第253节(2/6)

天地之间这一线，还有三丈。不用说，城墙早已被摧毁得一二净。

等宋念卿最后开剑、多半亦是留遗言的徐凤年其实只猜对了一半，郡主和老蛾是在城没有错，但柳蒿师并不是在城中伺机潜伏。

离城十里路外。

一名面容古板的老者站在原地，等到洛双手开始并拢天地，他才开始极慢极慢地挪动脚步。

慕容龙轻轻落到巷，老蛾已经快步离去。壮郡主瞥了老蛾有些匆忙的背影，笑了笑。

第二步步稍快，与常人无异。

只是宋念卿神依旧平静。

沈家坊在田源里是数一数二的大庄，人多势众，山僻，勤耕读而避兵刀，风不俗。一老一小行走在田间阡陌，寒冬霜冻，不显松，田垛上还有些霜打焉了的瘪茄，老弯腰摘几只兜在怀里，后小姑娘了廉价貂帽，时不时回远望。老人犹自念叨：“别看这会儿茄不光鲜，可被霜打了以后，偏偏嘴就甜，味不比冬天的鲫鱼差，跟冬笋都能有一拼。回找人家，我给你亲自炒一锅。沈家坊以前欠我一个大人，当年这块风宝地我还是我给他们挑的，别说几只不值钱的茄，就是几条人命，也是说拿走就拿走。你呀，别瞧了，我既然给那小找了洛帮手，生死就在五五之间。别瞪我，对，是我让他掉这个圈，可他让我闺女吃了这么大一个亏，我不算计他算计谁。我呢，一般而言，谁都不帮，东越皇帝声犬，我照样保全了大半东越皇室，南唐末代君王励图治，有雄才大略，称得上是一位明君，可如今南唐境人人愧姓洪，要说照当世人喜讲的理来说，我的那些勾当，是全然没有理的。当初要你刺杀那小，跟你说那小命薄，迟早夭折，与其死在女人肚上，或是别人手上，不还如死在你手上来得净，起码还有全尸，有葬，相比秋千万孤魂野鬼，何曾差了。”

先前从外地调负责清空城池的锐骑卒还真是歪打正着，要是没有他们的“先见之明”，在洛这浩浩一剑之威，那就是板上钉钉近万人的尸骨无存。

以此类推。

徐凤年越是在大局已定的时刻，越是没有忘记城还隐藏有柳蒿师慕容龙和蛛网老蛾三位手。慕容龙和老家伙的确在城中，而且离此不远，隔了三条街，慕容龙坐在一座低矮巷墙上，不知从哪里来一壶酒，盘膝而坐，用袍兜了一兜碎嘴吃，老蛾站在巷中，跟徐凤年了一个相同动作，狠狠一跺，整座巷青石板都裂开，老家伙叹：“怎么都没想到洛这跟拓跋菩萨在极北冰原一战后，手腕愈发歹毒艰了。郡主，有她在，咱们还要不要手？就怕火中取栗，没吃着烤栗，反而惹祸上呐。”

慕容龙屈指弹了几颗生米，一远一近，睁睁看着它们炸碎，说：“这般驾驭天地的仙人手段，跟大雪坪借剑是一般理，毕竟还是不能无懈可击，剑剑仙剑无敌，你我的行踪注定要被察觉，但要是争取一线生机不是没有可能。我现在就怕太安城那只赵家看门狗耍无赖，非要等洛收拾咱们以后才手，不过到时候他再想杀徐凤年也会更难，就看这柳蒿师如何取舍了。想必徐凤年的人，比你我二人相加应该还要值钱一些，再说听闻这老跟北凉有私怨宿仇。总之咱们离远看戏，洛不定，万一惹恼了她，我可不想就这么死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