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节(4/5)

祭厅太师悬有历代祖师爷挂像，初代老祖宗的挂像无风而坠，一位原本有些瞌睡的守厅童吓得面无人，也不敢擅自主张去拾起那卷画轴，匆忙跟天师府禀告状况，总领天教事务的羽衣卿相赵丹霞快步而行，步祭厅，惊喜加，但心底仍有一抹忧虑，双膝跪地在太师，小心翼翼捧起卷轴。天师府上的外姓人白煜缓缓跨过门槛，自比书蠹的白莲先生读书伤了睛，走路行事都慢人一拍，蹲在一黄紫的赵丹霞边，神思考。离首赵丹霞轻声问：“福祸相依是必然，不过在白莲先生看来，福祸各占几成？”

白煜摇：“卦象如麻，不过凝神既然能请龙虎山初代祖师爷，比起百年前请三位近代祖师，以万里天雷钉杀教刘松涛，有过之而无不及，凝神的大可放心，既然是替天行，多半是用大福气消弭祸事，白煜实在想不世间还有谁能力压初代祖师爷一，王仙芝寥寥数人可以一战，可在神湖上，凝神应该必胜无疑。经此一役，对龙虎山而言是莫大好事。”

赵丹霞毕恭毕敬将祖师爷图像挂在太师正中间，挂好之后又跪地行叩拜礼，站起后撤几步，望着这面挂满历朝历代仙人的太师，便是他这般修养心的真人，也有些意气风发，这些大多得飞升的祖师爷才是龙虎山最大的护符，整整近千年屹立不倒，离王朝才两百年国祚而已？若非教第一福地地肺山了一条恶龙，与龙虎山有牵连，导致龙池气紫金莲受到影响，这里原本几乎自成一可与天门齐平的气运，那就可可保证一个五百年滔天福泽。赵丹霞压心阵阵霾，想起天师府嫡系孙赵凝神因为挡邓太阿登山问礼一剑，从而一鸣惊人，心无疑就要舒畅几分，捻须笑：“有凝神这好苗，如此之快便请老祖宗，比我们预料要早了二三十年，就不用担心青黄不接，再有白莲先生倾心倾力辅佐，龙虎山无忧了。”

白煜突然使劲了睛，凝视太师上数十幅挂像，面目惊骇，白莲先生视线疲弱，心却灵犀，模模糊糊察觉到异象横生，赵丹霞行，只比白煜慢了一步就发现挂像异样，竟现竖挂像以后从未遇到的气竭景象！几乎所有祖师爷挂像都现气数溃散的迹象，仅仅是形似神似齐仙侠那一幅得以逃过一劫，其余无一幸免！白煜失神呢喃：“不可能，不可能的。”

这位羽衣卿相心神不定，扑通一声重重跪，亦是右手手心覆盖左手手背，泣不成声，“不肖孙赵丹霞跪请各位祖师爷开恩！”

……

夜幕中，龙虎山看似安详，实则暗汹涌。而武当山在封山一年后，大多观都重新迎纳八方香客，只是竖立有一尊真武大帝雕像的主观仍是闭门谢客，陈繇宋知命在几位辈分最的年迈士居简，仅是在这座主观偶有，好在武当山习惯了这些慈祥老真人的神龙见首不见尾，不像其它教名山天福地，略微有些辈分的人都要忙于应酬达官显贵，哪里有一刻清闲光景去潜心修。龙虎山在老掌教王重楼之后，连了两位年轻的新掌教，只是武当山香火非但没有江河日，反而越加鼎盛，这让山上人童都带了几分喜气，不过有前辈真人表率，也从没觉得香火一旺，就该对香客居临，便是武当历史上最年轻的掌教李玉斧，也是跟小师叔洪洗象一般，跟寻常士一致无二，除了每日亲授科业，经常摆摊给寻常香客算卦解签，一些不识字的香客解签之余，还要请他代写家书，李玉斧也是来者不拒，楷书写就，一丝不苟，香客都说寄信以后，家门兴旺了几分，一开始有书香门第的香客劝解百姓，说如此叨扰掌教，会耽误了大真人的修证生，不过李玉斧亲宽众人，说修就是修个平常人，何时修了平常心，修不成仙人亦无妨，吃也修睡也修读书修写字也修，大事小事皆修，也就等于是时时刻刻修了。江湖上都开始传一句箴言，世人修修生，武当修修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