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节(2/5)

徐凤年没有理睬愤怒至极的女，转望向满湖白雾，自言自语：“那颗猫真是好东西啊，比第五貉的脑袋要太多了。”

这个让她忌惮的也会有如此温一面？林红猿不知他看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什么。那一刻，只是觉得此生如果能够将他成人髭的话，一定要留他的眸。

面雾霭蒸浮，恍惚犹如仙境，此时雾中传来一阵悠扬清越的涤之音，林红猿竖起耳朵静听笛声，消散了徐凤年惊人言语带来的血腥气。林红猿陶醉其中，脆闭起睛，貌似也是个笛名家，呢喃：“徽山牯大岗的鹿腰岭，为多数紫竹围困之，不知为何独青竹，竹脚有青苔攀附，笋极苦不能用，又名苦竹，却最宜笛。这支小谣曲儿，倒是从未听说过，听着满耳朵都是苦涩味，也不知笛人心思该有多苦。青苦青苦，说的就是这人这笛了。”

始终托着腮帮的徐凤年神温，林红猿此时抬望去，恰好盯住他的那双丹凤眸，怔怔神。

骏秋风北，杏烟雨江南，怎能兼得？

一抹朱红在雾中跃起落，无声无息，快肆意。

果然被徐凤年这么一番嚼牡丹的注解，林红猿背靠栏杆，抚摸了一额，有些无奈。徐凤年手指缠绕一缕鬓角垂发，问：“你说天底有几个人可以一气杀光快雪山庄。”

徐凤年低声唏嘘：“剑是好剑，人非良人。”

林红猿生了一副玲珑心肝，一咀嚼味，小心翼翼问：“那僧人莫不是剃度前是极明的剑客？”

林红猿言语活泼，像是一位相熟可亲的邻家姑娘，不料徐凤年徐徐轻拍栏杆后猛然一记沉重拍栏，林红猿一个踉跄，颓然落在地，双手捂住心，面无血，神鸷望向这个前一刻还言笑晏晏的男，既委屈又愤怒。徐凤年依旧托腮，俯视这个看似遭受无妄之灾的龙贵人，说：“笛人是赵凝神，笛声通透，外行听着也就是悦耳好听而已，可你我皆知许多听者无意，者有心，是在凭借笛音及各地气机涟漪后用来判别湖上众人的境界低，你故作一番捧，无非是想让我放开气机去凝听笛声，即便份暂时不会馅，也会让龙虎山那个年轻士惦念上，我好心赠你一句不要自作聪明的事箴言，你嘴上说受教，可好像没有真正受教啊。”

林红猿眉一颤，认真思量后说：“王仙芝，拓跋菩萨和邓太阿，不可能再多了。纳兰先生都说五百年来，除了王仙芝可以跟吕祖一较，再没有其他人可以到这个壮举。北莽军神在武评上随其后，却是要超之后八人一大截，当然，准确说来是桃剑神之后七人。其他人就算三教成圣，像大官曹卿，白衣僧人李当心，也不到。因为有违本心，他们的圣，天象意味太重，一旦有悖天理，就要狠狠跌境，像李当心截断黄河，挂了数百丈河在德宗，就万万不会砸在无辜人上，挟泰山以超北海，不愿也不能，尤其是佛中的隐世人，从不听说谁现在战阵上，龙虎山的士，就只会领敕去开坛设醮，建吉祥场，积攒德功，哪里敢滥杀无辜。到了邓太阿这逍遥天地的地仙境界，多半也不会跟凡夫俗一般见识，就像一个壮汉看到路旁小啄米，不会找敲死那小，如果真有，那也只能说明这家伙脑有病，唱无字歌的疯和尚就在此列，迟早要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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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手肘抵在栏杆上，另外一手轻轻拍栏，笑：“送你一句话，不收银。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命。”

徐凤年笑：“告诉你也无妨，偷师于北莽一位目盲女琴师的胡笳十八拍，本来不得其法，徒有形似，后来一场死战，算是登望远，恰好你不识趣，就拿你耍耍了。”

气机絮如沸的林红猿忍住刺骨疼痛，苦涩问：“你这是什么古怪手法？竟能靠着简单的拍就鸠占鹊巢，牵引我的气机？”

林红猿癫狂厉声：“徐凤年，你到底跟那人猫韩貂寺有何瓜葛？！先前那撕我脸丝剥茧的指玄手法，是韩貂寺的独门绝学，如今这夺人心律的伎俩，分明跟韩貂寺挖人剥魄也有几分相似！”

徐凤年没有林红猿那么多，大煞风景：“照你这么捧，如果笛人得玉树临风，试想他一脸苦相临江横，那就很能勾搭路过的女侠了，估计都忍不住想要搂在怀里好好怜。”

林红猿笑：“受教了。不过公你这是慷他人之慨，要知我也买过《场雪》。真说起来，说这句话的才女好像家住神湖上，要是我有幸没死在你手上，我肯定要去一睹芳容，好好问她一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到时候现在她面前，我肯定要装得贤良淑德一些，免得惊吓到小女倾慕已久的文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