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节(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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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湖离别后相逢，徐凤年从袖中掏一张纸，正儿八经开第一句话就极其大煞风景，递给在上学为人师的鱼大家，“上学有个叫刘文豹的老儒生，给了我一些名字，你看有没有熟识的，我不是很信得过刘文豹的评，如果有，你给说说看，如果跟刘文豹说得八九不离十，那这些人我都要图索骥地来一次先礼后兵，甭是千里还是百里驴十里犬，先去北凉再说。不过既然刘文豹了他们将，估计都是有些墨学识的郁郁不得志之辈，也乐得去北凉捞个官当当，大祭酒那边，你去说一声，要是拉不脸面，也没关系，我稍后自己找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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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幼薇平淡问：“说完了？”

徐凤年沉默了一炷香功夫，说了一个好字，轻轻起走凉亭。

飞雪压肩，白不过白。

小姑娘聪慧，扬起拳，故作凶神恶煞模样，“你才乌鸦嘴！”

第065章胃

姓欧的羊角丫儿白了一，“你这人有些时候嘴毒，跟吃了青蛇蜈蚣蝎似的，能把咱们学的齐大公都气得七窍生烟，但也嘴笨，哪能这么跟女说话，我看呀，你肯定在鱼那边没讨到好，是不是？”

鱼幼薇看着他，不说话。

上学有座功德林，非礼勿视非礼勿往，唯有稷上先生可以，徐凤年钻研过学的地理舆图，驾轻就熟，本以为一路上会受到阻拦，少不得一番波折，可当他碑林，天地孤寂只剩飞雪，他的足迹在雪地上留一串小坑，随即被连绵雪覆盖。之前他去了趟二求学居住的莲湖小楼，小坐片刻，亦是没有人面指手画脚。徐凤年走记载先人圣贤功德的碑林，石碑大小不一，碑上铭文多为墓志铭，只是坟却往往不在碑后，碑林就像一另类的青史，一页页安静竖立在上学后山。徐凤年在一座格外纤小的石碑前面蹲，拿袖去积雪，碑上墓志铭字迹有大秦之前玉箸的丰韵，徐凤年抬看了簌簌落的雪絮，挑了边一座相对雄伟的石碑背靠而坐，不知过了多久，睁望去，一个披蓑衣的小影的蹒跚而来，手臂挽了一只覆有棉布的竹篮，走得艰辛吃力，途径徐凤年边，才要蹲，好似瞧见一双黑珠悬在空中，吓得一坐在地上，徐凤年站起抖去满积雪，一脸歉意，伸手去把不打不相识的羊角丫儿拉起，他本以为小姑娘会这么径直走过去，不曾想她恰巧就在这座石碑前停，让她受了一场虚惊，羊角丫儿拍了拍脯，瞪了一神鬼没的白仇家，徐凤年一经询问，才知无巧不成书，小姑娘姓欧，祖籍泷冈，后碑铭是她爹所作的一篇祭文，徐渭熊每每读之都泪，徐凤年本以为是文辞如何超然脱俗，读后才知有如一封家书，有如家里短的唠叨琐碎，初时并无，只觉得质朴平白，读过一遍便抛之脑后。如今及冠之后，遭逢变故，这会儿帮小姑娘去雪屑，回再读祭文，竟是抿起嘴角，不敢让那个小姑娘看到脸庞。她还是天真烂漫的岁月，祖辈逝世，她还未生，自然没有太多切受的痛，在学大，又是无忧无虑，她放篮后，就自顾自碎碎念，徐凤年才知今天是她爷爷的祭日，此地确是一座坟墓，只是爹娘远行，就叮嘱代了她今日来上坟，不了一场不期而至的降雪，让小姑娘吃了大苦，这一路上骂了老天爷无数遍。小姑娘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能说话的家伙，对着墓碑轻声：“我最佩服的徐先生曾说过我爹的祭文通篇自肺腑，没有一个字刻意腴墓，是好的祭文，我也不太懂这些，只觉得爹写得简致恬淡，就跟他教书授业一般，总是说不大理，这么多年在学里也没教几个拿得手的得意门生，要不是徐大家替他说了句好话，前些年家里都要揭不开锅啦。我娘装嫁妆的那个盒，也越来空，我小时候还能趁爹娘不在，偷偷在上别满簪玉钗，这会儿不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