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节(5/5)

了拍胡恭烈的肩膀。

徐凤年不清楚两名南唐遗老的叙旧容，只是把黄裳送回竹楼后，收到一只军隼捎带来的密信，是褚禄山这个北凉号大谍亲手调教来灵，密信上简明扼要阐述了两桩事，一件是一些类似王麟扎离的隐蔽家族，都开始地而起，向北凉靠拢。另一件就有些莫名其妙，说烂陀山走一个亦佛亦的疯和尚，山以后便返老还童，连李当心都不曾拦，让世殿小心北行，最好不要撞上。徐凤年写好顾大祖和黄裳之事，放回军隼，跟一直没有离去的袁左宗坐在火炉前，将字迹独一格的密信丢炭火之上，一缕青烟袅袅，徐凤年弯腰捡起火钳，在火炭上稍微扑了些轻灰，轻声：“江湖上也不太平，烂陀山大概是不服气两禅寺了个拎起黄河的白衣僧人，一个僧人山时还是活了两三甲的腐朽老人，等他从西域来到中原后，就成了个年轻人，一路上一通滥杀，远远称不上金刚怒目的降妖除，不知他到底想什么。当时在北凉初遇烂陀山的龙守僧人，只说是六相的女法王要跟我双修，我就颠颠跑回阁翻阅秘录，除了知她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女人，大失所望，还顺便知了烂陀山在那个六珠菩萨之前，还有三位辈分更的僧人，其中一位画地为牢将近四十年，比起吴家剑冢的枯剑还来得惊世骇俗，当时还没练刀，不懂仙人的逍遥，就好奇不吃不喝怎么活来，这会儿想来真是自己坐井观天了。我估计这和尚多半是已经走火，话说回来，孤一人就把整个江湖杀得半透，能有这般气概的，我想也就只有百年前的教教主刘松涛。一代江湖自有一代风，刘松涛那一代也不是没有同在一座江湖的剑仙和三教圣人，既是相辉映，也是相互掣肘，再说了一直公认武之上有天，既然历经千辛万苦站在了武巅峰，更多是羊裘老和邓太阿这样继往开来的正人，哪怕被赞誉为可与吕祖酣畅一战的王仙芝，也不算邪中人，刘松涛和疯和尚胆敢冒天之大不韪，半不怕被天谴，真是少之又少。可惜骑的不在，否则哪里得到这和尚发疯，早给开窍后的武当师叔祖一剑送去西天。”

袁左宗双手伸向火炉，受着冬日意，微笑：“如果这个和尚真能跟刘松涛站在一线，就算是替天行的齐玄帧，一剑估计也不行。”

徐凤年哈哈笑：“天底两个说法最大，一个是皇帝君王的奉天承运，一个是三教中陆地神仙的替天行。反正我都不沾边，也就只能看看闹。对了，袁二哥，知这个刘松涛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逐鹿山虽说被江湖生生上一个教的名，可在我看来其实除了行踪诡谲事果决之外，比起所谓正人士的伪君，可要好上很多，而且历任教主都以逐鹿天为己任，不是什么只知杀人的大，这个刘松涛在江湖上的传闻事迹也寥寥无几。”

袁左宗眯起，冰冷：“年轻时候听一位世外人说起过，刘松涛曾经数次行走江湖，恶无数，在离天人之差一纸之隔时，这位教教主在逐鹿山闭关时，一名相貌平平的女不知为何便被说成了是他的女人，落江湖，场惨烈，让人悚然，总之不光是正江湖人士，就是很多帝王卿相也分了一杯羹，女最后被吊死在众目睽睽之，死前仍是赤，刘松涛不知为何知晓此事，行破关而，为女背棺回逐鹿，这之后，便是一场谁都无法挽救的浩劫了，当时陆地神仙纷纷避其锋芒，也非全都示弱于确实无敌天的刘松涛，更多是不愿手。我们后人回再看，可见那场谋的幕后指使者，手笔之大，心机之重，仅是逊于黄三甲颠覆秋。”

徐凤年脸沉，咬牙不语。

袁左宗弯腰从火炉中捻起一块火木炭，轻轻碾碎，淡然：“跟我提及此事的隐士，说刘松涛死前曾笑言，料此生不得生，为甚急急忙忙作几般恶事。想前世俱已注定，何不净净一个好人。虽然我猜多半是后人托辞，不过听着真不是个滋味，本来这话，都该是圣贤传千古的警世言语，却假借一个杀人如麻的说，活该那一辈江湖上的陆地神仙都不得证。我袁左宗若跟刘松涛同一世，少不得替他多杀几个。”

徐凤年冷笑：“难怪师父曾说间阎王笑话间人人不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