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节(4/5)

没有搭话这一茬，只是望向袁左宗，询问：“袁二哥，咱俩去赏会儿山景？”

袁左宗了，两人一起走客栈，客栈外搭有一座简易茅棚，棚积雪沉重铺压，棚有岌岌可危之，徐凤年跺了跺脚，抖落雪泥，望向龙尾坡远方，再往南，便是旧南唐国境，大秦皇帝曾迁徙四十万民戊守六岭，三面环山，北滨大江，地形自南向北徐徐向倾斜，这颗偏挂一隅的大葫芦就成为易攻难守的四战之地，秋硝烟四起，南唐大将军顾大祖提守南唐万万不能坐守一隅，敌来之路多达十四不止，四面拮据，一味死守门酒江和国都庐州两险，必有一懈，提守南唐，务必要战于南唐境外。可惜不为南唐君主采纳，空有兵三十万困守酒江庐州两地，被围之后，不战而降，哪怕期间顾大祖亲率南唐师在波涛湖上，佯装撤退驰援酒江，诱敌，几乎全歼了离临时拼凑而成的十万师，棋盘上一地得失，一样无关大局。南唐覆灭，陆战战皆是战绩卓著的顾大祖也不知所踪，世人都说顾大祖生而逢时，唯独生错在南唐，要是为离民，功勋建树，今日未必不能跟徐骁顾剑棠一争。

徐凤年晃了晃，轻声：“韩生宣在神武城守株待兔，是存必死之心的。宦官到了貂寺，当上了司礼监掌印，毕竟还是宦官，又无嗣，他选了皇赵楷作为效忠对象，我一直想不明白。投靠当时声势正隆的大皇赵武，哪怕是太赵篆，其实都是稳赚不赔的，因为两位皇同父同母，不外人田，任何一个当上储君，韩貂寺都不至于如此冒险。我曾经让寅携带秋一次往返，恳请隋姓吃剑老祖宗在剑上留一缕剑意，老前辈何时借剑去东海武帝城，也算有个模糊的把握，我要是不好好演一苦戏，王麟卢崧的八百骑哪怕归降北凉，心里肯定照样不服气，关键是韩貂寺也会心生戒备。说到底，人猫自恃指玄杀天象，还是太大意了。东海一剑去，可不是天象那么简单。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

袁左宗笑问：“姓隋的剑仙？”

徐凤年笑：“我也是才知，李淳罡曾经说过他当年从斩台山，已然跌境厉害，这位真人不相的老前辈前去比剑，不愿占半分便宜，李老儿境界虽降，可两袖青蛇威力还在巅峰，隋姓老祖宗的问剑，一直只问对手最手，故而互换一臂，算是没有分胜负。当今天，恐怕除了北莽军神拓跋菩萨，也就这位老祖宗可以跟王仙芝酣畅淋漓打上一架了。只是不知为何，武帝城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以隋姓老祖宗的行事，向来不屑雷声大雨小的勾当，雷声小雨大才对。”

说到这里，徐凤年不知为何想起北莽敦煌城外邓太阿与那位白衣的倾城比剑，后者风格如同隋姓老人，甚至更甚，她分明不用剑，却问剑邓太阿，足见其自负。黄河龙外，她当真死在了汹涌河漕之中？

袁左宗慨：“屈指算来，殿第二次游历，就惹来了吴家剑冢的剑冠剑侍，天第十一王明寅，后来独北莽腹地，更是先杀谢灵，再战拓跋隼，继而连提兵山第五貉的颅都带回。这次又宰了韩貂寺，一直都没闲着。离藩王孙，不论嫡庶，恐怕得有数百人，就没一个像殿这么劳心劳力的。”

寒风拂面，夹杂有山野特有的草气，沁人心脾，徐凤年微笑：“大概是多大的瓜田招来多大的偷瓜贼。瘸汉丑婆姨，才佳人，都是门当对。有这些在两座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对手死敌，我该到荣幸。袁二哥，这些年你一直藏不，陈芝豹都圣了，你要是不个天象境说不过去啊。”

袁左宗哈哈笑：“袁某单打独斗，远远比不上方寸天雷的顾剑棠和梅酒的陈芝豹，不过于陷阵厮杀，不知何时能跟殿一起沙场并肩驰骋？”

徐凤年双手袖叹息：“在北莽听一个北凉老卒说他这些年经常铁冰河梦来。”

袁左宗望向远方，轻声：“我不看好西楚复国。”

徐凤年：“就像徐骁当年不反，看似寒心了许多将士，可他那是明知不可为而不为，好不容易望天得天平，当什么皇帝，用他的话讲，就是当上皇帝，老还能三六院嫔妃三千？还是能一顿饭多吃几碗？打天靠人壮刀快，治天却要不计其数的门阀士，群策群力，聚沙成塔，既然民心本不在徐骁这边，他个划江而治的短命皇帝，我注定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