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节(6/6)

名剑，铭刻古篆无天四字。正巧看到湖面上白蝶的一幕，他拳握，一鸷气焰，愤怒中带有惊惧。世人皆言上古有仙家，超尘脱俗，隐世时餐霞饮，与世无争，只要现世，那就是为云雨，呼为雷霆。居临独站亭中的年轻人作为幽燕山庄的少主，界奇，自然不会将那群白衣人误认仙人，秋之中分裂南北两派的练气士而已，北派以太安城钦天监为首，广陵江以北，都沦为朝廷走狗，勤勤恳恳替赵家天望气观象，久为诟病。南方相对凋零散，以南海白瓶观音宗为尊，蛰居海外孤岛，为人世，形同散仙。

这十几位由一名练气宗师领衔而至的练气士，无疑是在上的仙岛世人。之所以如此兴师动众，离开南海重江湖，图谋的正是龙岩香炉隐蔽所铸的符剑，这是一桩南海愿打山庄却愿挨的横买卖，当年有南海女白衣赤足江湖，才武林便被惊为天人，无数侠士才俊对其礼拜，若非被那一代剑神李淳罡给打哭了回去，说不定还会有更多津津乐的仙人事迹传至今。幽燕山庄的老庄主当时便是其中一位仰慕者，如今的庄主张冻龄继承父愿，雇船海访仙士，遭逢百年难遇的龙卷，给一名观音宗女练气士所救，因缘巧合，相互慕，私奔回山庄，二十五年前观音宗一位练气大家悄然杀到，要那名女自尽，痴人张冻龄为此不惜封掉代代相传的铸剑炉，答应只为观音宗铸造符剑八十一柄，换取妻命，他日若是铸剑不成，他可以与妻一同赴死，铸剑本就不易，练气士所需的上乘符剑又是难上加难，二十五年后，不过铸成三十六把符剑，幽燕山庄摇摇坠，已是近乎倾家产，少庄主张霖对这些要债索命的南海练气士如何能不恶痛绝？难真要他睁睁看着爹娘殉？

一对年近五十却不显老的男女缓缓登山，男相貌犷，生得豹环，有骁勇莽夫之恶相，神气却恬淡，牵手亭，偶尔侧望向妻，尽是中有细的铁汉柔。妇人跟儿张霖有七八份形似神似，衣着素雅，端庄貌，面对大难临的死局，不惧死，却充满了无声的愧疚。一起亭，张霖咬牙切齿，红着睛，赌气地撇过去。妇人走去拢了拢儿的上品辽东狐裘，轻声说：“是娘不好，耽误了你爹不说，还祸害了山庄祖业。”

幽燕山庄庄主张冻龄微微瞪：“说这些什么，什么耽误祸害，尽说胡话。张冻龄能找到你这么个好媳妇，已经是祖坟冒青烟，再有半怨言，可就要挨雷劈了。”

张霖虽然待人接都彬彬有礼，滴不漏，可与自己爹娘也无须带上温良面，眶望向父亲张冻龄，“都怨你，剑术平平，一辈只知铸剑，连娘亲也护不住！”

张冻龄哑无言，也不觉得在儿面前要装什么气山河的英雄好汉，只是嗯了一声。

妇人面冷几分，沉声斥责：“霖，不许这么说你爹！”

张霖低望着自己的双手，哽咽：“其实都怪我，是我护不住爹娘。我是个孬，这会儿手还在颤抖，握不稳剑，更不敢对那帮人剑。”

张冻龄轻轻一笑，神慈祥，摸了摸儿的脑袋，“有爹在，天塌来都该爹第一个扛着。霖，咱们江湖人啊，尤其是练剑，总不可能谁都是一品手，更不能奢望什么剑仙，不亏心事就足够，不怕鬼敲门。嘿，这些逍遥海外的练气士也算是江湖上所谓的神仙了，被神仙敲门讨债，我跟你娘走得不冤枉，你虽说已经及冠有些年，可也不用太过自责，更别一心想着报仇，爹娘这二十几年，都是赚的，再说还有了你，都赚到姥姥家喽，你要是在爹娘走后活得钻角尖，爹娘在边才不安心，爹是人，这辈只会打铁铸剑，也没教你什么为人世的理，说不来半句金玉良言，但有一件事你要牢记，世上有心无力的事太多了，人不能把自己活活憋死，那才是真的枉费投胎来世上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