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节(4/5)

跟上。徐凤年走得耳清净，瞥了一前方被人簇拥的晋兰亭，当年被自己吓得要死要活的小小县官，如今真是风得意步疾了，升官之快，几可媲宰辅张鹿。对于这个投机钻营一等明的家伙，徐凤年没有半好，上梁拆梯，就怕你以后再想，就不来了，只能直接跌摔而。

除了晋兰亭，还有叛北凉后便成为皇亲国戚的严杰溪，嫁一个女儿，得手一个外戚份和实打实的殿阁大学士，这笔买卖，赚大发了。这老补上了三殿三阁大学士中的渊阁，桓温封为三阁为首的文亭阁大学士后，当只剩那个留给张鹿死后才会送的武英殿，依旧空悬。何况还有家族基靠近北凉的姚白峰给扯京城，得享官厚禄，如此一来，北凉文官恐怕就要蠢蠢动了。徐凤年本想这回返回北凉借去一次姚家，试着能否“怂恿拐骗”姚家弟仕急需大量中层文官的北凉，以往姚家抱着只跟北凉眉来去却打死不上床的羞姿态，如今脆正大光明了天赵家床帏，徐凤年倒也光省事了。

不知不觉徐凤年落在了所有人后，跨大殿门槛后，站在台阶端，停形。看见新补黄门郎的严池集跟在父亲边，几次想要往回走，都给严杰溪不痕迹拽住。徐凤年笑了笑，也亏得有个上就是太妃的撑腰，否则以这小的懦弱醇善，早就给京城贵胄弟吃得骨不剩了。

徐凤年举目望去，没有看见许多年没碰面的孔武痴，想必是官阶仍旧不够，没有资历参与朝会。徐凤年一手扶在雕龙栏杆上，清楚这次庙堂上七人不跪，其实多半归功于自己，准确说是皇帝卖了个天大颜面给徐骁，不过给了甜枣以后，就是几十分结实的伺候了，挖姚家墙角纳京城中，用破格提晋兰亭来膈应恶心北凉，至于陈芝豹暂掌兵，也不会耽误他外封蜀王一事，无非是赵家天太过青此人，才有锦上添的举动，这行为，就像一个男人千辛万苦追到手一个思慕已久的女，恨不得把胭脂粉金钗华裳一脑都用在她上，才能显得自己心诚。再者，朝廷也万万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让陈芝豹接手铁桶一个的兵，既能够服众，压制那群桀骜不驯惯了的兵官吏，也算给朝廷给顾剑棠都有台阶走，否则哪怕封爵顾剑棠为本朝仅有的大国，可兵尚书如此权柄沉的位都去，若是无人接过手山芋，那也仍是太打顾剑棠的脸面了。历来庙算之事，就要讲究一个环环相扣。

徐凤年住腰间那柄北凉刀，自言自语笑：“师父，难怪你讲庙算有一刀一剑两件法宝，袖里藏刀的刀，腹剑的剑。”

徐凤年走台阶，回望了大殿屋檐，当年有三人曾在屋对酒当歌。广场上有几名宦官来来回回，打扫地面，其中拾得几名心官员的遗失玉佩，他们见到最后走皇城大门的白蟒衣男，都有些畏惧，不此人声名狼藉如何，毕竟是个带刀早朝的主儿，不是他们这些小宦官可以招惹取笑得起。何况傻也知陈芝豹离开北凉后，异姓藩王北凉王落在谁手也就毫无悬念。徐凤年走大门以后，就看到明显是在等自己的那一袭鲜红蟒衣，许多官员都故意离远了停脚，就等着看一场好戏。

孤赴蜀的陈芝豹，又单枪匹京师，众人只会觉得这位新任兵尚书手握再重的权柄，都不唐突。

人屠加三十万铁骑都扶不起的徐凤年，众人一边倒以为这小早当个优哉游哉的驸，就万事皆休。

徐凤年走近以后，两人并肩在墙行走，徐凤年轻声笑问：“上次你蜀，我没来得及送行，不见怪吧？”

陈芝豹温和：“无妨，他日你上北凉王，我也未必能去观礼，两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