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节(2/3)

徐北枳坐车，谈不上战战兢兢，却仍是百集。

徐骁：“这话实在，很好。”

徐北枳实在无法想象人屠是一个与贩夫走卒谈笑风生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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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卒王冲的好兄弟林衡就死在了襄樊城芦苇之战，给天第十一的王明寅一戟透了，在乘船过鬼门关的时候，一起值夜，看到那人坐在船屈指弹刀，林衡还说了那人不是架，练刀很有火候了。王冲武艺虽说不如总嚷着以后刀法要比顾剑棠还要生猛的林衡，但当时还是没信，后来襄樊城外，被武林中屈指可数的手王明寅拦阻杀，亲见过了那人的刀，王冲终于信不疑，可林衡却死了。但王冲不记恨那人，因为那一天，他们寥寥九十骑对阵靖安王的千骑，两军对峙，那人一当先，轻轻一枪就死了青州军的一员猛将，那人令收刀以后，也没有如何言语去安定军心，只是亲自帮王冲包扎了伤，王冲不是愣青，之所以凤字营，那是当过冲渡校尉的爹说过总有问心无愧挣战功的那一天，王冲自然也不觉得自己是去送命的，咱的命就不是命了？凭啥给你卖命？老的爹也不差啊，从北凉军边境来以后，好歹也算是一郡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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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坐车，夫是那枪仙王绣的师弟韩崂山。

前这位驼背老人，跟黄三甲一起毁去了秋大义，更被说成是生生折断了百万儒生的脊梁。

徐北枳背后青衫顿时透，一阵汗浃背，语气却没有任何变化，始终低敛视线，缓缓沉声：“徐北枳既然到了北凉，便一心为北凉行事。但若要说让我全无芥，徐北枳并非是圣人，因此绝无可能。”

徐北枳屈膝跪地，低：“徐北枳不敢。”

他们只知要行一场途奔袭，杀谁，不知。敌人兵多少，不知。战后生死，不知。

徐北枳默不作声。

徐骁笑了笑，“不敢？”

凤字营八百人虽说目前人心涣散，但谁都对得起腰间那柄北凉刀，论单人单骑的战力，绝对不输给北凉任何一支劲旅，尤其是像洪狠这类斗殴跟吃饭一样的王八，本来早就该去当锐游弩手了。

徐骁轻声：“坐着说话，真说起来，咱们还是远房亲戚，以后喊我徐伯伯就可以了。”

只是那一趟江湖走来，不说他王冲，连王东林这兵痞油回到北凉标以后都变了个样，凤字营有谁若是说那人的不是，王东林也不废话，去校武场来一场骑战，连赢了三场，第四场技击给人拿木矛戳，让人坐背上拿矛尖抵住，问他服不服，不等王东林破开，一起行走江湖的另外一标洪书文就翻提矛上，又将那人翻落，反过来问他服不服。洪书文在凤字营是数一数二的狠，战步战都是类萃的一，连袁校尉都说这小是只不叫的狗，真咬起人来最不知轻重，很快凤字营就没人再去说从未踏足军营一步的那个年轻人坏话，倒不是不想说，实在是不敢说了，他妈的洪书文跟几个人私底挑翻了一双手都数不过的，袁校尉从来都是嘴上说责罚，事后都没一个，似乎还有人看见袁校尉开了小灶，传授洪书文几个技击枪术，大伙儿算是整明白了，原来袁校尉也倒戈倒向那家伙了！何况那之后，北凉军赫赫有名的大戟宁峨眉时不时就逛凤字营驻地，专找王冲王东林这批骑兵，期间还收了两个不记名的徒弟，虽说没有正儿八经认师徒关系，但也差不多了，倾相授短戟掷法，闲时还掏钱请这帮尚无军功的无名小卒去喝酒，很是让别人馋羡慕，谁让那宁峨眉可不是寻常角，堂堂北凉四牙之一，跟典雄畜这等统率六千铁浮屠骑的一实权将军，都是能够平起平坐的。

陈锡亮和小女娃很不见外地跟着车厢，徐北枳被留凉州府城，跟随前往那座王府，他骑而行，边有几位气息绵如江河的年迈扈从。车突然停，徐北枳突然见到北凉王掀起帘朝他招了招手。

八百轻骑屏气凝神，安静等待那人的到来。

荒唐事还少吗？

才八百骑能什么，骑卒王冲曾经私就问过袁猛校尉这个问题，袁猛告诉他褚禄山褚将军带兵开蜀时，也就两三千人，一样揍得空有连绵天险可据的西蜀魂飞魄散。

徐骁双手袖靠着车，对这个故人之孙说：“徐淮南的死，你不要记仇，当然，真要记的话，也是记我的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