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节(4/4)

条驿路疾驰赶至的军镇铁骑迅猛南，徐北枳吩咐一名随行护驾的箭岭骑尉去打探消息，才得到一个让他愈发瞠目结的答案，在黄宋濮已经亲率九万骑跟北凉军对峙的前提，一支北凉铁骑仍是直接杀穿了急布置而起的防线，径直往南朝京府刺去，看那势如破竹的锋芒，是要视三位大将军如无，视两位持节令如摆设，要将南朝庙堂的文武百官给一窝端！历来都北骑南，才有这等气魄啊。

这支数目尚未确定的骑军既然一律白白甲，自然是大雪龙骑无疑，它这一动，连累得黄宋濮本就称不上严密的防线更加松动，向来推崇以正胜奇的南院大王，推测又是葫芦一役围城打援的奇手笔，加上后军镇林立，也都不是那一箩筐脚踩就烂的柿，仅是调两万轻骑追击而去，还严令不许主动击，将更多注意力都放在构筑防线和死死盯住剩余的北凉铁骑之上，并且第一次以南院大王那个很多南朝权贵都不太当回事的份，给姑龙腰两州持节令达了两份措词不留余地的军布置。

南朝偏南的百姓们可顾不得将军们是否算无遗策，是否有成竹，是否事后会将北凉蛮给斩杀殆尽，他们只听说那帮蛮的蹄只要了城，那就是屠城，屠成一座空城为止，还听说连北凉刀这般锋利的兵都给不断砍砍了褶，一万龙象军就已经那般凶悍，瓦筑和君馆足足一万多人本不够人家牙的，何况是徐人屠的三万亲军？要是徐阎王万一亲至北莽，咱们老百姓还能用淹死那人屠不成？谁他娘信誓旦旦跟咱们说北莽铁骑只要愿意南开战，就能把北凉三十万甲士的尸填满那甘凉河，堆成一座史无前例的大京观？哪个儿再敢这么当面忽悠咱们，非要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徐北枳提着帘，给徐凤年笑着介绍窗外一支表异常凝重的骑军：“是黄岘镇的兵，统兵的将军姓顾名落，是龙腰州持节令的女婿，平时于，看谁都不顺。看来是真给你们打怕了，骑卒的这幅表，跟慷慨赴死差不多，前些年提及北凉军，可都是斜撇嘴。”

徐凤年平淡：“夜郎自大。”

徐北枳哈哈笑：“说我呢？”

徐凤年皱眉：“到了北凉，你嘴上别总是挂着你们北凉如何如何，北凉本就排外，军旅和官场都差不多，这顽固习利弊不去说，总之你要悠着。”

徐北枳：“自有计较。”

徐凤年自言自语：“不会真要一鼓作气打到南朝庙堂那儿去吧？这得是吃了几万斤熊心豹胆啊，带兵的能是谁？不像是袁左宗的风格啊。”

徐北枳犹豫了一，缓缓说：“你有没有发现北凉有像我们见着的柔然山南麓田地？”

徐凤年问：“青黄不接？”

徐北枳慢慢说：“北凉王六位义，陈芝豹不用说，搁在任何地方都可以裂土封王，以他的才略，自起炉灶都行。袁左宗是当之无愧的将才，独当一面肯定不难，领几万兵可以轻松摧城寨，但统帅全局，就不好说了。齐当国，冲锋陷阵，扛徐字王旗的莽夫而已。叶熙真擅谋，被誉为一任才赵陵，说到底，仍是幕后摇羽扇的谋士，需要依附于人。姚简是一位熟谙偏门的风师，一向与世无争，更不用去说。褚禄山的话……”

徐凤年笑：“徐骁六位义中，真要说谁能勉跟陈芝豹并肩，只有他了，他是真正的全才，只要是他会的，都一概通。我师父是因为赵陵才名声不彰显，褚球儿跟陈芝豹也是差不多的况。”

徐北枳继续说：“韦甫诚典雄畜宁峨眉这批青壮将领，比起陈芝豹，都差距很大，何况偏倚向你这位世殿的，少到可怜。所以说，除去陈芝豹和褚禄山，北凉能跟董卓之单独抗衡的惊艳武将，实在找不第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