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4/4)

青鸟凄然：“六天六夜。”

徐凤年呼一气，全酸疼，还吃疼就好，是好迹象，不幸中的万幸，没有直接变成废人，徐凤年坐起，青鸟服侍着穿好外衫，徐凤年来到船舱外，站在廊中，扶着栏杆，“我知你在想什么，怪罪自己害我惹上了第五貉？其实不用，就像一个人从来没有小病小灾，真要摊上病事，恐怕只一次就熬不过去了，还不如那些一年到经常患病的家伙活得久。再说了，我北莽以前，就有想过一路养刀，最终拿一名指玄境手开刀，杀一个跌境的谢灵，不过瘾啊。”

青鸟没有声，徐凤年也知自己刻薄挖苦别人在行，安别人实在蹩脚，就笑：“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如今已经是指玄伪境了。”

青鸟一直小心翼翼准备搀扶徐凤年孱弱的手颤抖了一。

一伪境，往往就意味着终生不得悟真玄。大指玄竹篮可捞月，伪境指玄竹篮打不过一场空。

徐凤年也懒得报喜不报忧，坦诚说：“照理说，我有大黄傍，加上龙树僧人的恩惠，已经大金刚一途，失去大黄就等于失去大金刚，升境不如说是跌境来得准确，而且伪境的弊在于以后极难由伪境真境。但咱们啊，总得知足常乐，伪境咋了，那好歹也是指玄的伪境，那位在京城里威风八面的青词宰相赵丹坪都还没这境界呢。大黄没了，我以为未必不可以风又生。一品四境，释教的金刚不坏，门的指叩生，儒家的天地共鸣以至法天象地，然后便是殊途同归的陆地神仙，对寻常武夫而言，四境依次递升，少有脱境界的怪胎，三教中人，拘束就要少很多，也不喜以陆地仙人自居。不这次是提升境界还是实则跌境，我都算找到了一条路，就算是歧路，我也想要一气走到底，看看尽是什么样的风光。退一万步说，徐骁也不过拿不上台面的二品武夫，前段时间我跟徐北枳有过争吵，谁都不服气，其实心底我也认为他说得不错，在其位谋其政，北凉王还得靠谋略成事。一介匹夫，既然没本事去两座皇取人首级，也就没太大意义了。”

徐北枳就站在不远，苦笑：“实不相瞒，如今倒是觉得你说得更对一些。技多不压。”

徐凤年问：“咱们走这条线路？”

徐北枳沉声：“偃甲湖师，将领是我爷爷的心腹门生，我原本独去北凉，就要经过这里。”

徐凤年笑：“偃甲湖师，这是北莽女帝为以后挥师南打算了。南北对峙，历来都不过是守河守淮守江三件事，而其中两件都要跟师沾上关系，确实应该早些未雨绸缪。”

徐北枳听到三守之说，睛一亮，可惜徐凤年没好气：“这会儿没力气跟你指江山，再说了这三守策略自我二之手，你有心得，到了北凉跟她吵去。”

徐北枳微笑：“早就听闻徐家二郡主满腹韬略，诗文更是尽雄声，全无雌气。在十分仰慕。”

徐凤年打趣：“给你提个醒，真见着了我那脾气古怪的二，少来这一说辞，小心被一剑宰了。”

徐北枳收这份好意，望向湖面，叹气：“我爷爷一直认为北莽将来的关键，就是看董卓还是洪敬岩成一个拓跋菩萨，这次第五貉在你手上暴毙，可是给董卓解了燃眉之急，更祛除了后顾之忧。葫芦一役，董卓原本势必和第五貉生间隙，第五貉曾说只要他在世一天，董卓这个女婿就别想把手脚伸提兵山和柔然山脉，如今女帝为了安抚失去七千上亲兵的董卓，再加上她本就一直想要在南朝扶植一个可以扶得起来的青壮派，我估计柔然五镇两万六千余铁骑，皆是要收董卓中了。董卓一直缺乏重甲铁骑，有了柔然铁骑，如虎添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