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节(2/4)

第五貉望向路两旁在北莽难得一见的青黄稻田，轻轻说：“那样杀起来才有意思。你别忘了，我还是北莽将军，柔然山脉到北凉边境，几乎是一平川。”

“我问你一句，答不答随你。”

一生不曾受此屈辱的提兵山山主隐忍一路，怎会不送给那未来的北凉王一份离别赠礼？

背对徐凤年的第五貉眸逐渐红中泛紫，气息运转则并无丝毫异样。

徐凤年跟着笑起来。

徐凤年问：“你就不怕到了僻静，我一刀彻底断了你生机？”

一匹牵带一匹随其后。

敢是要相逢一笑泯恩仇？

“知无不言。”

第五貉一脸讥诮，语气冷淡了几分，“我何须跟你耍。输了便是输了。”

魁梧紫衣：“这苦不算什么。我极少问同一个问题两遍，但确实好奇你那最后一刀。”

徐凤年握刀雷，和第五貉一起，问：“就此别过？”

“我短刀后，如果反悔，回过再来杀你，你我双方各有几分胜算？”

一直留心四周的徐凤年本不理会这一茬，皱眉问：“你竟是连六龄青都没有捎上？真要大大方方放我离开柔然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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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纳闷：“你想说什么？”

疾驰一宿，不停蹄，天蒙蒙亮时，早已不见柔然南麓的沃土丰饶，满目黄沙荒凉，徐凤年终于停，回望去，一直闭目养神的第五貉也睁开。

三名盯梢客卿，无非是个各台阶一级，使得表面上皆大喜的障法，第五貉就在等待徐凤年刀换气的那一瞬。

策疾驰南。

“你一本事，加上王绣女儿的弧字枪，再加上那朱袍，杀一个没有铁骑护驾的重伤指玄，胜算很大。”

第五貉哈哈笑：“徐凤年啊徐凤年，你要是真敢，不妨试试看。”

第五貉陷沉思。

“被你知晓了？”

伪境遗祸，比起一颗未来北凉王的颅，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第五貉突然说：“听说凉甘走廊尽，接近西域原，窝藏有一支成分复杂的六万蛮民，一直不服教化，挎刀上即是一等勇武健卒，当年都曾被毒士李义山驱逐？”

徐凤年果真缓缓雷。

徐凤年语气平淡：“背颠簸，上还了一柄刀，就算你是大指玄，少说一句，少受一些苦不好吗？”

兴许是表示诚意，第五貉甚至都不伸手去拭血迹，“凉莽和离都在传你是如何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些年隐藏得很辛苦吧？呵，说句心里话，你我二人虽已经是不死不休，可要是能早些见到你，我宁愿将雀儿嫁给你。溪底一战，大开界，对我来说，输得憋屈是憋屈，却还不算委屈。”

徐凤年笑问：“反悔了？”

“那加上你暗中跟随的那三名提兵山客卿？”

雷才离开躯，不等徐凤年去收回三柄飞剑，太阿朝金缕便主动炸，第五貉披散发，伸双

被揭穿隐秘的第五貉哈哈大笑，“持平。如此一来，才能有一个好聚好散。”

他要一脚踏指玄，一脚行踩天象。

第五貉好似远行悠游，轻声笑：“王绣老年得女，又收了陈芝豹这么一位闭关弟，能够让王绣女儿替你卖命，加上你层不穷的样，连李淳罡的两袖青蛇都学得如此娴熟通透，联系我先前耳的广陵江一战，大概也猜你的份了，在北凉，实在很难找到第二个。不愧是人屠的儿，徐凤年。”

第五貉淡然说：“好，你我就此别过。”

第五貉啧啧：“世袭罔替北凉王，徐凤年，以后我怎么杀你？”

徐凤年跟着笑起来，“算了，都说不指玄不知玄，你这尖手的门千奇百怪，先前我必死时，自然敢跟你拼命，既然有了一线生机，也就不舍得一剐将皇帝拉了。”

第五貉完全没有让柔然铁骑吊尾盯梢的心思，让这支上山时遭受袭杀的骑军在山脚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