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5/5)

力轻重。只是宋玉井很快就觉到这趟任务的棘手，除了侍童王梦溪，徐北枳与那名陌生脸孔的书生竟然凭空消失，宋玉井第一时间就撒开大网捞鱼，将大半提竿派遣往金蟾州南或寻觅或堵截。若非侍童继续南，而不是掉往北，宋玉井直接就可以更加省事省心，仅留一名捉蝶女跟踪侍童，俨然成为一枚棋的侍童由宝瓶州金蟾州边，再横向行去数百里，最后竟是北行，稍作停留，才继续往南而去，走了整整一旬时光，带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圈。期间宋玉井照侍童的诡异走向，不敢掉以轻心，不断反复树立和推翻自己的推测，几次更改命令，不光是他本人，几乎所有提竿都跟着疲力竭，偶尔碰，他们脸上没有怨言，宋玉井也知这些吃人不吐骨的家伙难保不是腹诽无数，其中不乏有人提议直接杀掉侍童，简单了事，宋玉井心中讥讽站着说话不腰疼，并未接纳建议。在真相浮面之前，宋玉井不希望恶于徐北枳，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徐家这棵大树即便要倒，也绝不是一两年的事，尤其是徐淮南暴毙，跟徐淮南关系云遮雾罩的女帝陛没了那中鲠，说不定还要封赏宽徐家那帮蛀虫。

宋玉井如何都料想不到徐北枳一直就遥遥跟在侍童后，路线大致相同，只不过都保持一日脚力路程，徐北枳从徐凤年手上上了虬须大汉的面，徐凤年亦是换了一张，不再背负书箱，换了一只行让仆人模样的徐北枳背上，两人今日在一座金蟾州闹中取静的小酒馆，徐北枳起先听闻要让侍童诱饵，虽然没有拒绝，心中已经低看了几分，只是一路行来，几次在荒郊野岭见他跟一只朱袍用古怪手势，徐北枳才彻底重新审视起这名胆敢孤赴北莽的未来北凉王。

两人坐在酒馆临窗位置，看似意态闲适聊起了军秘事如何传递一事，徐北枳最近开始贪杯，一逮住机会就会小酌几杯，至于什么酒，是佳酿是劣酒，也都不忌，不过每次徐凤年看他喝酒都跟蹲茅坑拉不屎一个模样，瞧着就难受。徐北枳喝酒腹，只觉得满腹烧，忍不住嗤了一声，这才慢慢说：“你猜你斩杀谢灵一事，茅庐这边获知消息，了多少银钱？”

徐凤年笑：“总得有一百两黄金吧？”

徐北枳摇：“一文钱都没有，这件事由京城耶律弟在青楼说，很快就捎到了茅舍。”

徐北枳又问：“你再猜茅庐去确定你曾经在敦煌城呆过一段时日，了多少。”

徐凤年想了想，“我还是猜几百两黄金。”

徐北枳笑：“少了，约莫是九百两黄金。”

徐凤年啧啧：“真舍得血本。”

徐北枳明明喝不惯酒，喝酒气势倒是豪迈，一饮尽，将杯轻轻敲在满是油渍拭不净的桌面上，望向窗外，因为生面而显得犷面容的一个糙汉，神竟是如女般柔和，所幸只有徐凤年跟他面对面，这位不知何时才能一鸣惊人天知的读书人慨万千：“想要找一个通易容的谍，无异于大海捞针，我跟爷爷数次挑灯通宵去推算你的行路线，那段日，他老人家神气很足，戏言这样的捉迷藏，就跟他年轻时吃过的南方糯米团，倒也有嚼劲。你可能不知，仿照离赵勾而成的朱魍，其实不是自李密弼一人之手，爷爷曾经帮忙打造了大框架，李密弼能够成为女帝第一近臣，被誉为影宰相和第九位持节令，爷爷有一半功劳。他们两人，都是在中原秋怀才不遇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