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节(3/4)

老人了，环视一周，啧啧笑：“才知北凉边境上有这么个山清秀的地儿。”

若是老人的嫡在场，肯定要拆台反驳一句瞎说什么山清秀，连半条小溪都无，附庸风雅个啊。外人看来，这么一对不温不火的义父，实在无法跟北凉王和小人屠两个称呼联系起来，市井巷那些上了岁数的百姓，总误以为这两位大小阎王爷一旦相聚，总是大块吃人大碗喝人血嚷着明儿再杀几万人之类的，可此时徐骁仅是问些庄上果蔬供应麻烦不麻烦、以及炎炎夏日避暑如何的家里短，陈芝豹也笑着一一作答。这是徐骁第一次踏足小庄，庄里的仆役在陈芝豹庇护过惯了短浅安稳的舒坦日，少有认徐骁份的慧人，好在徐骁也不是那喜好拿份的人，本不计较庄人们的拙，若是新北凉首位经略使李功德这般势利人，肯定要恨不得把那些仆役的珠剐来喂狗，陈芝豹反而云淡风轻，甚至不刻意去说上一句，从庄到一柳荫中落座，从到尾都不曾破徐骁份。

庄外围不树墙，杨柳依依之，父二人可以一望见无边际的黄沙，一名乖巧婢女端来一盆冰镇荔枝，冰块都是从冰窖里一一拿小锤敲来的，荔枝这据说只生在南疆瘴地那边的奇珍异果，每隔一段时日就送往庄，只不过陈芝豹少有品尝，都分发给人，无形中让庄里的少女们一张小嘴儿养得极为刁钻，界谈吐也都傲气，偶尔结伴庄游玩，踏或是赏灯，别说附近州郡的小家碧玉，就是大家闺秀，撞上这些本该份贱的丫鬟，也要自惭形秽。庄蒜都要心事的老仆也不是没跟将军提过，只不过极好的主次次一笑置之，也就不了了之。老事私跟庄里年轻后生或是闺女们聊天，总不忘念叨提醒几句咱们将军治军极为严厉，你们造化好，要是去了北凉军旅，早给剥去几层了。从未见过将军生气的仆役，尤其是少女们总是嬉笑着说被将军打死也心甘愿啦。从北凉军退来的老事无可奈何的同时，也是欣开怀，板脸教训几句之余，转过自己便笑得灿烂，心想都是咱们这些人的天大福气啊。

徐骁拣了一颗别名离枝的荔枝，剥后放嘴中，询问那名不愿上离去的秀气丫鬟，“小闺女，多大了？”

丫鬟本来在可劲儿偷看将军，被那位老伯伯问话后吓了一，庄很少有客人登门，她也吃不准这位老人的份，猜不透是北凉军里的现任将领，还是州郡上的官老爷，只觉得瞧着和蔼和亲，再说官帽再大的人，也不敢来这座将军名的庄撒野，她也丝毫不怯场，赶忙笑：“回伯伯的话，过了年，就是十六。”

徐骁囫囵咽荔枝，也不吐，大声笑：“那有没有心上人，要是有，让你们陈将军媒去。”

了张瓜脸的人胚脸薄，故意抹了浅淡胭脂粉的她红脸扭：“没呢。”

陈芝豹显然心极佳，破天荒打趣：“绿漆，哪天有意中人，我给你说媒。”

整颗心都悬在将军上的小丫鬟不懂掩饰绪思，以为将军要赶她庄，一眶起来，又不敢当着客人的面表，只是泫然泣的可模样，徐骁觉得小闺女活泼生动，哈哈大笑，陈芝豹则摇微笑。叫绿漆的婢女被两位笑得不知所措，不过也没了尴尬，跟着眉舒展起来，笑容重新浮现。徐骁笑过以后，似乎有心考校她，又拣起一颗饱满荔枝，问：“绿漆丫，知这是啥吗？”

亭亭玉立于柳树的二八女，人柳相宜，笑着回答：“荔枝呗。”

徐骁了，“离了枝的荔枝，以前听人说一日变两日褪香三日丢味，四五日后香味全无，半旬后更是面目可憎，比起咱们北凉几文钱一斤的西瓜都不如。离枝，这名字好，熨帖，确实也只有读书人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