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节(3/4)

气笑：“说了半天都没到上，你说得对，读兵书读死了，不知去探究兵书以外的东西了。”

校尉习惯了夫的打是亲骂是，厚着脸笑：“将军英明神武，帮着给小的说透了。”

董卓清淡笑：“原先边线临近北凉的所有军镇，就战力而言，都相当自负，以为可以跟北凉铁骑光明正大地一对一不落风，不光是洪固安这些将军如此认为，更有中原遗民老幼念想着返乡，想着祭奠先祖，或是怀念南方富饶安逸的土，故而暗地里使劲推波助澜，众人拾柴火焰，可惜都他妈的是虚火。先是南朝军伍轻视北凉军，继而是整座南朝庙堂浮躁，难免影响到北边王和皇帝陛的心态，陛急匆匆拿佛门开刀，或多或少是因为觉得可以一举拿北凉定天了。”

校尉犹豫了一，说：“那就打呗，北凉军既然仅凭一支龙象军就让龙腰州飞狗，分明可以往死里打一场，咱们南朝这般于，真打起来，肯定吃亏啊，北凉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兵，难被我说中，北凉王是真的老糊涂了？如今这场仗打来，龙腰州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女帝陛引以为傲在她手上编制而成的驿路烽燧戊堡大网，一就给打成了筛，结果真打了，才知碰上了打造驿路系统的老祖宗北凉王，本没得玩。如此一来，咱们北莽用兵更为谨慎，再上几年时间真静心去不玩哨的，而是认认真真打造实用的烽燧驿路，北凉军岂不是就彻底北上无望安心南缩了？”

董卓缓缓吐两个字，“时间。”

校尉愣了一，一雾问：“啥？”

董卓抚摸了一鞍侧的绿泉枪，轻轻说：“徐骁这只虎老威犹在的北凉山大王，在等北凉世有足够的实力去世袭罔替，去全盘接手北凉军。但想要让那个年轻世跟陈芝豹的争斗中不落风，一来徐骁力不讨好，怎么手都是错。二则陈芝豹有秋大战中积攒来的大先天优势，所以徐骁必须要在这几年中慢慢雪藏陈芝豹，为他的争取时间。若是北莽南太快，就算匆忙扶起世上位，北凉军心肯定仍是多数倒向陈芝豹，恐怕到最后也就大雪龙骑和龙象渭熊这几支亲军会留在徐字王旗之。话说回来，这趟敲打北莽，用次领兵的龙象军几乎是北凉王唯一的选择，既能够为两个儿铺路，还能在陈芝豹后那座山那边说得过去，这次兵北莽，没有拿你的嫡系去填窟窿，面上过得去，说到底，徐骁的吃相很好看，北凉军方方面面都没理由指摘。”

董卓自言自语：“换成是我，一样会不惜代价，就算龙象军全打没了，也不心疼。将才帅才，疼心疼，都是不一样的。何况龙象军还留两千，事后重新成军，可以随便拉八千兵壮的骑兵，龙象军战力减少不会太多，我用去踩都知这八千兵力肯定是某位或者几位在北凉王换代时会保持的中立人，他们手中的锐老卒，如此一来，就等于新北凉王和陈芝豹的一番暗中此消彼了。这手笔，是兵书上读不来的谋。”

校尉呆了一呆，喃喃：“那人屠谋划得这么远啊。”

董卓笑：“要不然你以为北凉能跟北莽离三足鼎立？我听说北凉王府听亭有一位谋士叫李义山，先前一直被两朝大人们低估成只会治政一方，说他论起带兵和庙算，连死了好些年的军师赵陵都比不上。我看啊，都是李义山的韬晦，这个读书人，正奇兼用，才是值得我董卓去敬重的人。北凉军三十万铁骑能够在十几年中保持战力，偏居一隅之地而盛不衰，大半功劳都是李义山的。他若是死了，我很好奇谁还有资格和能耐为新任北凉王谋划策。”

校尉嘿嘿笑：“就不能让朱魍刺杀了此人？”

董卓拿北莽刀鞘重重拍了一小舅的盔，“才给你说谋的要，就动这类歪脑，真是茅坑里的石，教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