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节(3/4)

梯山资历最老的一个老烽是典型莽人，剃发结辫，脸廓犷，型颇为雄伟，可惜只是个没胆的窝废，以往燧后私喝酒比谁都凶，如今甚至脆连酒都戒了，两位南朝燧帅没事就喜拿他当乐，使唤如猪狗，夜值勤的辛苦活都安丢给他，这老家伙也不吭声，唯一一次发火是老烽的俏丽女儿来探望，给燧帅半路截调戏，就给拖半山小树林，其余烽看笑话之余，也好奇这么个废怎的就生个如此灵的闺女，若是不幸得随爹，那还不得五大三，这辈也就甭想嫁人了，至于那次副燧帅大人是得逞还是失手，外人也就只能闲来无事猜测几句，南朝烽瞧不起，北烽也厌恶，老家伙里外不是人，日过得孤苦伶仃，唯独一个新梯山燧台的鸟烽，跟这个绰号闷葫芦的家伙还能说上话。这名不合群的新丁姓袁名槐，袁在南朝是乙字姓，也属于屈指可数的大姓，只不过没谁认为这等大族弟会乐意来注定没有军功的烽。

袁槐大白天的不用当值，老家伙既然不再去烽燧台外喝酒，就彻底无可去，总是缩手缩脚站在烽燧台暗向外瞭望，看了好些年也不腻歪，袁槐是个眉清目秀的烽，小腰纤细得跟娘们差不多，梯山人尽皆知燧帅向来荤素不忌男女通吃，都寻思着这姓袁的是不是拿换来的烽份，烽虽说相比正规边军是既无油也无前途的清差事，可比起许多行当还是要舒坦，起码晒不着饿不到，每月俸钱也不落。袁槐也不看那位老烽，问：“你说离王朝有多少座烽燧？”

年岁不老只是相貌苍老的老烽沙哑：“这会儿不清楚，前五六年得有一万两千座。”

袁槐摸了摸青巾，好奇：“听燧帅说离王朝的关烽燧，每日时，发火一炬，以报平安。咱们怎么就不照着？”

有一张苦相的老烽嗓音如同风沙磨石，轻声说：“平定秋八国，生怕反复，就得靠这太平火传递讯息去太安城。”

袁槐笑：“那离皇帝肯定累，哪天没瞧见太平火，就没得睡，还得把文武大臣喊去禁。”

老烽平淡：“什么不累。”

北莽全境烽燧不报平安火，是女帝陛亲自旨决断。

不平安时才燃狼烟，朕照样还你们一个太平便是。

何等自负！

袁槐叹气一声，了当烽后黝黑糙了许多的脸颊，“家里祠堂的台阶肯定爬满青苔了。”

老烽不言语。

袁槐自顾自说：“要是在家里，这会儿我喜抓宵烛虫装，成一只萤，都不用挑灯就可以夜读。”

他转玩笑：“项老，你闺女那么灵，跟画上天仙似的，要不嫁给我算了。”

老家伙难得笑了笑，没有说好还是不好。

袁槐瞪：“给个准话，是不是大老爷们！”

老烽摇了摇。

袁槐转嘀咕：“小气！”

袁槐是一阵东一阵西的糙，上问：“项老，你说我啥时候能当上燧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