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4/6)

檀无赖，认不得一个字，但是问过了所写容，是“利民之功一二，远胜德文章八九，几近圣人”。这句话显然有吃人嘴短的阿谀之嫌，不过陆祠书法功底和清贵份到底是都摆在那里，这幅字送去，如他先前三香相宜所说，是陆归檀赫连威武三方尽，而且陆归本是德文章的读书人，以贬低自己来抬为武夫的西河州持节令，不惜以几近圣人四字去评，可以说读书读了灼然学识。

檀送蟹酒而来，拿字幅离去，都是拿别人人两面讨喜的事，他和女跨过房门，走向院，徐凤年没有去打量这对男女的背影，而是直直盯住窗孔陆归的神变化，当看到陆祠望向窗，一抹张时，徐凤年便心知不妙，那时候婢女背对自己倒酒不慎，以手指而非袖涂抹，徐凤年就起了疑心，虽然不确定她如何得知自己的行踪，但联系陆归的异样，檀十有八九要去喊人来收网，徐凤年可没当一只闷坛醉蟹的兴趣，秋先发制人，刹那气机浩浩如银河倒泻，从上往，不所料，檀只是转旁观，有个俗名字的婢女则手如惊雷，纤手添得香研得磨煮得酒，一样杀得人，轻轻一抬手，竟然隐约有宗师风度，徐凤年北行路上孜孜不倦钻研刀谱，加上许多生死搏杀的砥砺，刀法臻于圆如意，秋折了一个角度，急落急挑，撩向刘稻谷的手臂，她兵来将挡来土掩，顺势五指成钩，不退反，也非敲指剑或是扛剑锋，而是指尖汇聚如磨刀石，发的声响，让人耳刺疼，秋剑一瞬颤抖起伏三十，徐凤年不曾想已经足够重视这名古怪女，还是小觑了她的手，剑而还，一阵火星四溅，徐凤年一剑无法功成，脆收剑鞘，准备近厮杀，没料到女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架势，踏一连串赏心悦目的小碎步，小院无风袖飘摇，双手十指令人心寒，徐凤年练刀以来，翻阅过的刀谱剑谱可以堆一座小山，其余秘笈，只能算是泛泛，如女这般外门功夫，也认识几门形意龙爪的手法，当也不好追究，既然她舍不得秋剑，徐凤年就遂了她心愿，秋离手以气驾驭，气焰暴涨，小院顿时剑气纵横，寸寸杀机。

婢女落了风，檀犹有兴致笑：“你这人有意思，跟我一个德行，不看脸，就都是英俊潇洒的公哥，一看脸，喜好小白脸的婆娘们就都要失望。难你是我失落多年的兄弟？这位好汉，你姓啥名甚，要不说来听听？等会儿不小心死了，可就不明不白，太冤枉。”

徐凤年客栈前换上一张面，成了个面目狰狞的虬须大汉，如同雷鸣寺里的一尊怖畏力士，跟上一张面的儒雅书生形象大相径。女虽说不占优势，却也不是毫无招架之力，女打架，挠人脸面。这姑娘还真是挠大意味了。徐凤年懒得恋战，一剑扶摇式，气势如虹，檀终于脸微变，踏一脚，地面被他踩得一大片裂，徐凤年一剑半复还，形扶摇而退，跃过院落墙，随后几个兔起鹘落，消失于夜幕，继续娴熟潜行，这也符合刺客的行事风格，一击不成，当退则退。

檀摇阻止刘稻谷的追杀，了一声尖锐哨，整座府邸顿时灯火通明，仆役灯挂笼，士卒披甲持矛，死士择地蛰伏，一切毫无慌，可见家习惯用治军之法治家。

檀伸了个懒腰，笑：“这家伙估计就是杀桂的那个，确实厉害。你脱胎于公主坟独有书艺的写碑手也没占到便宜，桂不死才怪。”

他瞥了屋，嘴角冷笑，陆归肯定当缩乌去了，来官的读书人哪有不怕死的。

刘稻谷神凝重，咬着嘴，“此人实力近乎一品。”

檀老神在在：“天塌来有个扛着，你当我爹和叔叔都是摆设啊，咱们就别这个心了，他要还敢窜，迟早一个死字。别说近一品，就是货真价实的指玄，也得照死不误。”

女轻声问：“那这幅陆归的草书？”

檀抖了抖墨迹未的字画，：“算了，飞狗，就不给持节令大人添堵了。明天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