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节(3/4)

听阁传授锦时，专门提及过大都督。再者，凉莽之间消息传递，过于一字千金，都是拿人命换来的，密探谍必须有所筛选，既不可能事无细面面俱到，也不可能有本事查探到一个二十年不曾面的北凉旧将。咱们北凉可以说是两朝中最为重视渗透和反渗透的地方，就婢所知，北凉有秘密机构，除了分别针对太安城和几大藩王，对于北莽皇帐和南朝京府，更是不遗余力。这些，都是公师父一手办，滴不漏。”

徐凤年自嘲：“仁不投军，慈不掌兵。我想徐璞对我印象虽然有所改观，不过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红薯黯然：“都是婢的错。”

徐凤年笑：“你这次是真错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执意要逞英雄，返城，徐璞兴许这辈都不会跪喊一声世殿，多叔侄相称，你是不知，这些军旅的秋名将，骨里个个桀骜不驯，看重军功远远重于人，徐璞已经算是难得的异类了。像那个和我师父一起称作左膀右臂的谋士赵陵，都说三岁看老，可我未生时，徐骁还没有世，他就料定将来北凉军要到陈芝豹手上才算安稳，死在西蜀皇城外二十里，躺在病榻上，不是去说如何给他家族报仇，而是拉着徐骁的手说，一定要把陈芝豹的义份，去掉一个义字，他才能安心去死。”

红薯没敢询问文。

徐凤年站起，秋归鞘背在后，吐一猩红中透着金黄的浊气，笑：“因祸得福，在城外纳了两禅金丹，又开了一窍，还有你可知这柄才铸造炉的名剑，若是饮血过千，就可自成飞剑？”

红薯眨了眨睛：“那借婢一用，再砍他个七八百人？”

徐凤年伸手弹指在她额，气笑：“你当这把有望跻天前三甲的名剑是傻不成，得心意相通才行的，养剑一事，虎不得，也走不了捷径。”

徐凤年望向外的血成河，叹了气，暗骂自己一句妇人之仁，矫，得了便宜卖乖。提着书箱起往走去，红薯当然要留来收拾残局。她望着这个背影，记起那一日在殿，她穿龙袍坐龙椅，一刻愉抵一生。此时才知，跟姑姑这样，在选择一座孤城终老，为一个男人变作白首，也不是多么可怕的事。徐凤年突然转，展颜一笑。红薯刹那失神，不知此生他最终到底会上哪一名幸运的女，姜泥？红薯打心不喜好这个活着就只是为了报仇的亡国公主，她觉得要更大气一些的女，才得上公去。当然，这仅是红薯心中所想，至于公如何抉择，她都支持。

徐凤年早已不是那个五谷不分四不勤的世殿，在庆旒斋独自沐浴更衣，换过了一洁净衣衫，神清气。敦煌城大局已定，各座殿的女宦官也就继续就班安分守己，外那些风起云涌，对她们而言，无非是一朝天一朝臣，只是大人们的荣辱起伏，他们的官帽变得大一些或者被连脑袋一起摘掉而已，惊扰不到他们这些小鱼小虾的生活，不过说心里话，他们还是十分喜现任主敦煌城的主人，虽然赏罚分明，但比起上任几十年如一日冷如冰山的城主，要多了些人味，徐凤年坐在繁似锦的院石凳上，桌上摆有秋和雷，光听名字，像是一对弟，徐凤年没有等到理之中的红薯，反而是徐璞意料之外的独造访。

徐璞也没有用跪挑明立场，见到徐凤年摆手示意，也就平静坐，说：“照李义山的布置，造访势力，分别对待，城固的本土党派，斩草除，一个不留。近十年由城外渗敦煌城的，如橘州和锦西州两位持节令的心腹，旧有势力被掏空铲平以后，会继续给他们安排人手填平，而且新敦煌城会主动示好，不光给台阶，还搭梯上，放手让他们吞并一些茅家和鲁家的地盘，如此一来，有了大鱼饵去慢慢蚕，可保五年时间相安无事，说到底，还是逃不过一个庙堂平衡术。”

徐凤年了，好奇：“补阙台到底是怎样一个态度？”

不杀人时分外文雅如落魄书生的徐璞轻声笑：“不表态便是最好的态度，新敦煌乐意分一杯羹给他们。”

徐凤年问：“到底有哪几势力是北凉的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