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节(5/5)

年在城里买了几合衣衫，再购置了一只小书箱，恰好可以装雷，至于那柄剑气蛰伏的秋，准备背在后，不再佩刀，也算一聊胜于无的份掩饰，如此一来，真有几分负笈挂剑游学的士模样了。徐凤年不肯浪费那六百斤黄金，就让女薛宋官护送三人前往南诏，虽说有齐姓铸剑师保驾护航，不了大纰漏，但扈从这事，总归是多多益善，连同少年死士也一并吩咐顺路去北凉，起先戊死活不答应，要陪着世殿一起由橘州锦西州，徐凤年只得拿北凉世的架，才让少年心不服服地听命南行。

一大桌人一起吃着香炖，连目盲琴师都被挽留，死士戊也让徐凤年喊来蹭饭，是院难得的闹场景。

酒足饭饱，少年戊回去收拾家当，苏酥带上薛宋官去城转悠，老夫又掏半吊钱偷过去，颇像是自家不争气儿好不容易拐骗了个姑娘，辈的怎么都得充充门面。院中只剩老夫铁匠徐凤年三人，说话也就没了顾忌。徐凤年照李义山所说，给了赵定秀几个南诏人名。老夫心不错，默记这几个分量极重的人以及联系方式，最后直截了当问：“徐家这是要造反？”

徐凤年没来由想起青城山和青羊，不知是否已经放六千甲士，叹了气，摇：“自保的手段而已。”

老夫慨：“秋谋士多如过江之鲫，但成名成事的也就一双手左右。你们徐家麾的赵陵死得早，可惜了一王佐之才。好在李义山尚在，否则狡兔死走狗烹，你们徐家未必能有今日的景象。先前我只认为李义山虽然计谋略胜赵陵半筹，却输在视野气魄上，比起英年早逝的赵陵，和如今仍然帮燕敕王谋划策和经略藩地的纳兰右慈，只算术而弱，可这二十年通过传橘州零散琐碎的消息，慢慢看来，原来当年李义山仍是藏拙了，或者是被赵陵锋芒遮掩，施展不开，等到徐家主北凉以后，除了亲赴战场一项，李义山不论地理、察、机变和外，还是文采修养，都是一国士。简单评价其为毒士，实在是委屈了李义山啊。”

徐凤年懒洋洋靠着房门枢，笑：“我师父是当之无愧的全才，徐骁也说过赵陵当年就一直心怀愧疚，说有他赵陵在世，李义山就无法尽全力而为。我师父是真的到了随心所的境界，不论带兵治政，都是信手拈来。这二十几年来，连我都不知师父到底布局了多少手秒棋，恐怕在师父中，王朝里也就只有张鹿是他旗鼓相当的对弈敌手了。”

老夫一脸遗憾：“可惜这趟南无法跟李义山见上一面，有太多话想跟他唠叨了，不吐不快啊。对了，世殿，你师父如何？”

徐凤年轻声：“不太好。”

老夫皱了皱眉，徐凤年眯望着天，十分笃定地朗笑：“放心，他怎么会死！”

第二日清晨时分城，在城外涸护城河附近聚，然后分扬镳。

苏酥原本想厚着脸跟老夫说租辆车，好摆阔不是？不过今早醒来就见老夫绷着张脸，就没这份胆识了。好在听说薛姑娘要跟他一起往陌生的南方而去，对于有无车也就无所谓了，回望了一那名站在河边挥手的潇洒公哥，苏酥轻轻扯了扯女衣袖，小声问：“你跟姓徐的其实不熟？”

目盲女柔声：“不熟。”

苏酥笑问：“那你不会喜他吧？”

她嘴角翘起，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