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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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凤年笑了笑，跟古怪反复无常的纨绔弟一般，伸脚踢开这名少年，从碗里拿回那粒碎银。

目瞪呆的死士少年望着这个潇洒背影，咽了一唾沫，吐两字：“抠门！”

此时雨中。

没了那架蕉叶式古琴的女躯前扑一个细微幅度，止住摇晃，目盲琴师吐一鲜血，伸手从后背一玄铁箭，利箭只是刺后背一寸，并未严重伤及肺腑。

一杆枪从墙穿墙而，刺向徐凤年，结果莫名其妙被女丢铁箭，透刺客脑袋。徐凤年轻而易举躲开枪尖，好奇望向这名先杀人再救人的指玄琴师，然后摆了摆手。

箭少年三百步以外挽弓箭，是要隐匿踪迹，既然馅，就在屋檐如一豹灵活纵跃，拉近到百步，拉弓如满月，对准女。

有主示意，少年也不急于箭，再者一箭不得成功，第二箭能否对这个琴师造成致命伤还两说。除去手上在弦铁箭，背负箭仅剩一。

她站起缓缓说：“徐凤年，或者说是北凉世殿？我在龙腰州时，先有人以黄金五百斤买你死，后来又有人用六百斤黄金买你活。”

徐凤年：“我这趟行踪整个北凉知路线的不过八九人，很多人都可以排除嫌疑在外，现在看来不是褚禄山就是叶熙真要买我的命，五百斤黄金，禄球儿肯定有，叶熙真则未必。但世事难料，天晓得真相是如何。至于买我活的，肯定是我师父李义山。你为何收了第二笔黄金还要杀我？”

她理所当然：“总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我对自己说过，只要三弦断去，你还能活来，我就不再杀你。”

不用徐凤年有所动作，少年就果断一箭断了安静躺在青石板上五弦中的一。

杀手两不误的薛宋官问：“我已经不杀你，你要杀我吗？”

一气机翻江倒海几乎痛死过去的徐凤年脸庞扭曲：“你不还手我就杀！”

她嘴角象征扯了扯，大概算是一笑置之了。

徐凤年盘膝而坐，终于空得闲去纳那颗两禅金丹的华。

少年戊沿着屋墙一路到徐凤年边，谨慎望向那名被自己毁去古琴的女。

而她只是仔细捡起古琴碎片和琴弦，小心翼翼捧在怀中，然后坐在石阶上发呆。

大雨渐停歇。

老夫赵定秀在铁匠陪伴走院门，后者去收尸，老夫看了起敛衽行礼的琴师，再看了墙脚定的年轻男，以及持弓的少年，叹息：“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来者是客，都来吧。”

目盲琴师先走小院，不忘拿起那把斜立在门槛的小伞。

一炷香后，徐凤年站起，去墙上雷，然后和少年戊一起走院。

这一屋，除了躺在椅中昏迷不醒的苏酥，还有北凉世殿，死士戊，西蜀遗老赵定秀，加上一个女薛宋官，实在是荒谬得一塌糊涂。

老夫瞥了一徐凤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没想到当年那个三十万铁骑众志成城的北凉也这般了。”

徐凤年脱去外衫，笑：“小富即安，说的是小富，家大业大，尤其是完全安定来以后，赵家天没能奈何北凉，北莽也差不多拿三十万铁骑没辙，大伙儿闲着没事，总会有各各样斗的。”

老夫冷笑：“世殿倒是好宽阔的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