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3/6)

自以为能够成为那可以换命的兄弟。

徐凤年好奇问：“冯老哥怎么就退北凉军了？”

冯山岭望向河面，顺手了一丛野草，叹气：“我从军晚，没能赶上那场秋大战，是大将军去北凉路上才投的军，家里两老也过世了，无牵无挂，就想着积攒军功好光耀门楣，回家上坟给老爹敬酒，也能直腰杆不是？运气好，加上有些蛮力，从军没两年，就成了一员擘张弩手，跟着大将军和北凉军一路就打到了北莽南京府，痛快啊，杀蛮杀得老我睛都红了，有一次都给擘张弩踏散了架，才愣神不知该什么，就被都尉大人一掌拍在脑袋上，要我拿北凉刀就杀去，那时候也不上什么是不是贪生怕死，只想着能杀一个蛮就不亏，杀一双就赚一个，再多杀几个的话，老就能捞个小尉当当了。没想到跟着兄弟们才跑了几百步，就给尸绊了个狗吃屎，好在起以后趁着胆气还在，胡劈杀一通，最后竟然被我砍死了两个蛮，之后几场大战，都没机会冲战阵里亲手杀敌，有大将军和陈将军在，北莽蛮本就没有还手之力，后来听说皇帝陛也御驾亲征和咱们北凉军汇合了，一开始我和兄弟们都兴，再后来，就想不明白了，这场仗说不打就不打了，而且北凉军竟然要率先南撤，大将军也没说什么话，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只觉得投军投错了，憋气，就和许多兄弟一起退了去，有几个当了贼，说大将军不杀蛮，他们来杀。我和另外一些兄弟也都在路上各自散去，这不碰上罗家的一位偏房家主，我想着好歹也是中原迁徙过去的家族，给他们办事不算丢人，就落脚来，我也是很后来听罗家人闲聊，才知当初是赵家天了一御旨，着大将军撤军。”

冯山岭把野草丢河，一脸遗憾说：“这些年晚上睡觉，还是一有听到墙外蹄声就会惊醒，要么就是梦，意识就是一个鲤鱼打，去想着摸刀上阵。”

徐凤年想笑却笑不来。

糙汉了脸颊，自言自语：“已经被媳妇埋怨了不知多少次，不过看样这辈是改不过来了。”

徐凤年呼一气，抿起嘴，默不作声。

北凉有多少老卒，金戈铁梦来？

第074章 算命

有了铺垫，也就好趁打铁，徐凤年第二天跟随大队伍一起前往橘州城池，就跟冯山岭这些糙汉凑近了一起打，这和跟罗老先生几位老儒生聊德文章，是截然不同的滋味，大概是大酒和温吞喝茶的区别了，徐凤年一路上跟冯山岭借了那把良弓，以他的臂力拉个满月来肯定不难，几次尝试着箭，气势十足，好在有杀退贼在前，这些扈从也都并未如何讶异，再者徐凤年和他们不是一个行当抢饭碗的王八，也乐意捧几句络，人功夫不过就是抬轿，你抬我我抬你，皆大喜。冯山岭相对要诚心一些，人到中年，约莫是心中块垒积郁太多，已是喝酒浇不尽，就想要和人唠叨唠叨，趁着捡箭时四无人和徐凤年说了许多北凉旧事，冯山岭见徐凤年也没有半不耐烦，老男人的话匣也就完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