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节(4/4)

潦倒隐姓埋名的权柄武将，这些年不惜假死掩人耳目，见到公主以后，这些肱忠臣，无一不是跪拜痛哭涕，只是公主似乎对此并无，让许多老臣殚竭虑的同时忧心忡忡，不过无人怀疑小公主背负气运，当年西垒一战，叶白夔战死，皇城，所有辅政重臣包括曹卿和老太师孙希济在共计九人，都亲见到皇帝陛将秋九国中公认最定鼎意义的传国玉玺，贴在小公主后背，象征一国气运的玉玺光华随之烟消云散，暗淡无光，变成和一块普通玉石无异，悉数转移到她上。那是一个大厦将倾风雨如晦的帝国黄昏，九名臣齐齐跪倒在金銮殿上，曹卿至今记得那玉玺烧灼稚后背的刺耳声音，还有年幼公主辛酸凄凉的哭声。

姜泥神毅：“棋待诏叔叔，我知你之所以圣，带我辗转西垒和皇陵，是想偷偷将你的境界和西楚所剩气运转嫁到我上，以后不用遮掩了，我会全盘接纳的。”

曹官神柔和，轻轻说：“公主你其实不用在意臣们的想法，公主能在我们侧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不用再付什么，曹卿与那些遗老遗孤的心积虑，公主大可以将心思全放在那块小菜圃上，徐凤年都舍得将公主送还西楚，曹卿若是都不能给公主一份安稳，这样的复国，不要也罢。”

姜泥缓了缓御剑速度，轻声：“他都不怕死，我为什么怕疼。以后我再也不数铜钱了。”

这位不知不觉由风华正茂棋待诏变成一位年近五十老儒生的大官了，略带促狭笑：“好的。公主就算偷偷数了，曹卿也只会假装没有看到。”

姜泥灿烂一笑，两个小梨涡，攥拳挥了挥，说：“棋待诏叔叔，你跟我说说武夫一品境界，以前我都没用心听。”

曹卿由衷笑：“一品四重，金刚指玄天象陆地神仙，层层递，金刚境取自佛门金不败，指玄乃是门玄通的简称，大抵是扣指问生的意思，而天象是我辈儒生追求的浩然境界，圣人有言大凡不得其平则鸣。世间不太平，就由读书人去修齐家治国平天，不是立言还是立功立德，都要以浩然正气有所鸣不平，不过书生读书，大多止于读取功名，为帝王一人了却不平事，少有为百万苍生去读书。至于陆地神仙境界，可以窍神游，逍遥天地间，真正到了无拘无束。一品前三重境界，虽是以三教髓来命名，但往往与三教人没太大关系，反倒是追求以力证的武夫，踏境递升，成为江湖万众瞩目的人，佛门得僧，习惯铸就大金刚，有血呈现金黄的特征。如今只有两三位和尚成为这般佛陀人。而教真人，一一品即指玄，武当山洪洗象兵解以后，暂时无人指玄，教祖龙虎山况稍好，却也屈指可数。至于读书人，就更少有一品的了。”

姜泥认真思量了一番，说：“除去三教的普通武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先要锻炼金刚魄，再求气的指玄，然后由气转势，到达天象，可以窃取天地气运，以便共鸣？这么说起来，天象境手怎么像是一个小偷？”

曹卿欣大笑，：“公主所言一针见血。窃钩者诛窃国者侯，便是此理。”

姜泥这才想起边棋待诏叔叔是独占八斗的天象第一人，有些汗颜脸红。跟随姜泥一起凌空潇洒前行的曹卿眯：“我曾有过棋盘推演，天间同时现七位或者八位陆地神仙，已经是一副棋局的气数极致。”

姜泥轻声问：“他会成为其中一人吗？”

曹卿摇叹息：“难。”

姜泥歪了歪问：“那我呢？”

曹卿斩钉截铁：“稳占一席。”

姜泥好似后知后觉，好不容易醒悟以后气愤：“他总骗我说我笨，资质平平！”

曹卿心极佳，也不再古板恪守君臣上，开玩笑：“一剑刺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