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节(2/5)

年拍了拍陶满武小脑袋，笑：“去，跟那位弹琵琶的说我请他们喝茶。”

老人朗笑：“是这个理，公肚量大，老儿也不能矫了，来，碰一碗。这酒虽说不如咱北凉那边的绿蚁地，却也是好酒。”

徐凤年看见老人端碗手背上伤痕纵横，问：“老先生曾是北凉士卒？手背当年刀伤可不轻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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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面公不说话，说书人哈哈笑：“公可别因为老儿唠叨了几句，就以为咱们北凉三十万铁骑好对付，一些个当官的不像话，大将军可始终是那个大将军，说句在公耳中可能难听的实话，有大将军当北凉王的一天，你们北莽呐，就别想南一步！大将军不打到你们北莽王，就烧香拜佛吧！”

说书人一愣，心思百转，猜测是来北

徐凤年摇了摇，用北凉腔调微笑：“老先生，你怎么知我不是北凉人？”

徐凤年笑问：“老先生在北莽说北凉世的好话，不怕惹麻烦吗？”

说书人喝了酒，犹豫了一，再喝一大后，缓缓苦笑说：“这些话也就只能与公这般外人说了，也不算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更算不上家丑。当年咱们大将军打赢了西垒，灭了几乎与当时离势均力敌的西楚皇朝，北凉军上都憋着怨气，想着他娘的京城那帮文官老爷站着说话不腰疼，连皇帝老儿都百般猜忌大将军，要不咱们脆就反了？！让大将军自己当皇帝去，大将军坐龙椅穿龙袍，谁不服气？可惜大将军不肯啊，其实这也没啥，对于我们这些当小卒的辽东老人来说，只要给大将军鞍前后都成，不皇帝就不皇帝，后来老儿我就跟着到了北凉，这味就变了，大将军还是那个大将军，没谁有半句怨言，可大将军也不是四六臂的人啊，底一些个将领估摸着是觉着天太平，该捞银回本了，后来许多没打过仗的文官也爬上去，老儿与一些个老兄弟也就心灰意冷，尤其是我，瞎了，就不占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费北凉军粮了，能给边境上的新卒省一是一，北凉几个州，我都走过，目无王法的纨绔弟何曾少了去，老儿读书不多，也就认识几个字，也想不明白这给赵家打天打得值不值。”

老人回过神，愧疚笑：“这位飞狐城公哥，老儿胡言语一通，莫要介意，这顿酒喝得上了。”

徐凤年喃喃：“老先生为何说是那会儿的北凉军？”

年过甲的说书老人摇：“这有什么好怕的，如今这世，想比同行多挣钱，总是怕不得麻烦的。”

两人一饮而尽，至于大小姑娘则喝茶，掌柜顺带送了些不了多少钱的糕瓜果，她们也是心轻松闲适。

徐凤年笑：“本就是觉着故事好听，上有些小钱，好不容易打发掉时间，算是意外之喜，老先生无需上心，就当他乡遇故知，兜里铜钱多一些的那位，请喝些酒也是人之常。”

老人喝得尽兴，自言自语：“之所以耐着不死，是有边这苦命小孙女要照应，再就是真怕咱们北凉的人心散了，万一，万一大将军有个好歹，三十万铁骑咋办？四五年前老儿听说那世殿游手好闲，什么事都是一掷千金，败家得很，真是恨不得去北凉王府打一顿，后来才知本不是这个事，这不就想着自己反正没几年好活了，能到北莽走几座城镇是几座，与你们北莽人好好说说咱们未来的北凉王，好叫你们北蛮睡不踏实，哈哈。老儿大不了就挨几顿骂吃几顿打，死不了。真死在北莽，比起当年那些革裹尸的老兄弟，也不差了。”

徐凤年笑了笑，：“喝酒。”

目盲说书人举起碗，“喝！”

老人估计年轻时候也是火爆脾气，如今说话仍是半没有顾忌，直笑：“可不是，那会儿疼得只差没有哭爹喊娘，那时候才伍北凉军，被老伍笑话得不行，后来几次受伤要更重，不过反而咬牙忍忍，也就忍来了，年老了回再想，还真佩服自己，不过公可能不清楚那会儿北凉军，嘿，你要是没伤疤，哪里好意思去跟肩并肩杀人的袍泽打招呼，是要被当作小娘们的，说来好笑，伍几年后，恨不得多被砍两刀才好，咱们老伍死前就说过，谁他妈的想篡老的位，行，脱光了衣服，谁伤疤比老还多，谁去当这个伍，一句话，谁砍脑袋比老多，兔崽撒都要老来解，都么的问题！”

陶满武快跑去，爷孙二人原本不走这些应酬过场，兴许是见小姑娘天真烂漫瞧着面善，那名临窗而坐的公哥也不像恶人，就答应来，徐凤年招手喊来伙计，要了一壶好茶一壶好酒，陶满武坐在徐凤年边，仰慕望着对面的，她自己只学过琴，对琵琶一窍不通，只觉得这位小厉害得很。目盲老人喝了酒，嘶了一，慢慢回味，沧桑脸庞一抹会心笑意，“谢这位公赏钱又赏酒，可惜老儿也就会些说故事，无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