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节(3/6)

徐凤年低朝陶满武望去，小姑娘瞧着极有大将风度，不愧是陶潜稚的女儿，一脸风平浪静，只不过徐凤年知她手心满是汗，于是对少年说：“从侧门楼。”

少年知有些人逛青楼会矜持，本想解释广寒楼素雅幽静，便是正门走，也见不到几张面孔，只不过见佩刀公神定，也就不再在这细枝末节上持。广寒除去四层的主楼，还有两栋独院，都是楼牌魁占据的两座小山，徐凤年走上二楼，透窗望去，楼后一栋宅院落灯火辉煌，诸多锦袍显贵与文巾雅士席地而坐，琴声袅袅，一名腴却有一张冰锥脸的女悠悠抚琴，穿小袖裙，一锦绣华的泥金刺绣，边最近坐着一位束貂尾的莽武夫，盘膝而坐，脚蹬乌六合靴，显而易见的豪横相貌，穿着与离王朝士名相差无几的文人闭目赏曲，唯独那莽夫睛直勾勾望着弹琴魁的白脯，她每一次挑捻，带来一阵漾微颤，莽夫神便愈发炙几分。

到了一间雅致茶室，少年学女略低而曲，行礼告辞：“小的这就去与嬷嬷通禀一声，公稍后。”

等他离去，陶满武小心翼翼问：“是吗？”

徐凤年笑着了。

没多时少年带了一位风韵犹存的淡妆女人走茶室，拎了一坛泥封黄酒，笑：“韵方才走得急，没有给公倒茶，也是好心，想要让公早些见着称心的姑娘，公千万莫见怪，家唤作喜意，这就给公带了一坛咱们飞狐城的三调老黄酒，当替韵赔罪来了。韵，给公温起酒来。我这就去与魏小说上一声，如果得巧儿有闲暇，我再来请公。”

少年才接过黄酒，门传来急促脚步声，被喊作韵的少年脸慌张，自称喜意的女要镇定许多，望向门，一伙人气势汹汹赶到茶室，两名给青楼打手的健壮教，一名姿要胜过韵一筹的少年，为首一名妇人踩着双旧西蜀中盛行的底透空锦钩靴，袖拖地，俊俏少年卑躬屈膝，提着裙角一路小跑而来，看气势与装束，女喜意虽说在青楼有些地位，却远比不得前这名扑妆厚重的妇人，果不其然，练就火金睛的妇人只是斜瞥了一佩刀公，就彻底没了顾忌，伸一指朝喜意指指，冷笑：“好你个喜意，懂不懂广寒楼规矩了，竟敢私揽客人，可曾与我这大嬷嬷打过招呼？安小院没了席位，你就敢漏过青小的院，直接送魏清倌的绣球阁？喜意，谁给你的胆？！”

喜意忧心忡忡，自笑颜说：“翠，妹妹只是见青姑娘那边拥挤，就不想叨扰翠了。”

妇人拖尾调森森哦了一声，盯着喜意看了会儿，展颜笑：“不打不打，我与喜意妹都这么些年了，知妹事素来可靠，定是这个该死的韵自作主张，来人，拖去打二十。规矩来，别少了一，可也别多了一，打死了，广寒楼可就少了百来两银了，这个罪过，我可吃不起。”

少年手一抖，掉落了一坛黄酒，就要砸在佩刀公脚上。

徐凤年探臂托住，放在桌上，没有作声。

很明显，是有步步生莲誉的广寒楼第二号红牌青姑娘，与新崛起的后起之秀魏姓清倌儿，两人起了间隙，双方背后与各自魁荣辱与共的嬷嬷就勾心斗角起来，看形，不知为何得了绣球名的清倌儿十分失势，以至于青所在独院门若市，她的绣球阁却门可罗雀，约莫是少年韵与清倌儿和嬷嬷喜意更亲近，就想着逮着个外地客人就死当活医，试着看能否解燃眉之急，不曾想怕什么来什么，给逮住了。

喜意顾不得后动静，挤笑脸说：“翠别上火，今天这事真与韵没关系，都是喜意被猪油蒙了心窍，擅自揽活，让翠抓了个现行，妹妹我认罚。”

姓翠的妇人摆明了打狗不看你这个主人，讥笑：“喜意妹，你啊，就是心善，可规矩便是规矩，何苦为了个不开窍的小贱讨罚？也不忍心你这般作践自己呀。还看什么，将韵拖去打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