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节(5/5)

件，屋实在宽敞，光线也好，以至于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珍玩都不显仄，黄昏里，临窗的书案上铺满了暮余辉，泛着温的淡黄，徐骁伸布满老茧的手，在书案边缘缓缓过，停后，许久没有动静，似乎想起什么，轻轻笑了笑，缩回手，双手袖，面朝窗，视线由窗外投向墙外。

徐骁转望着亭亭玉立于门的陆家丫，招手笑：“丞燕来了啊，来坐着说话，陪伯伯说说话。”

陆东燕了屋，等徐骁坐后，才拣了条绣凳略显拘谨坐着。徐骁笑眯眯：“伯伯是忙碌命，这段时日招待不周，回去可别跟陆国编排伯伯的不是啊。”

陆东燕摇笑：“不会的。”

徐骁哈哈大笑，顿了一顿，陷回忆，慨：“记得我第一次京面圣，便是陆老尚书礼贤士，带着我这个年轻武夫一同去金銮殿，算是一起走的那段路。那会儿我还觉得纳闷呢，一位堂堂正二品的吏尚书，怎么就乐意跟一个才刚获勋的从六品小武官并肩而行，不嫌掉价嘛，现在徐伯伯算是懂了，早听说上国懂一些谶纬青，看来就是在等现在这一天啊，我当时要知，肯定要壮着胆腹诽一声老狐狸。”

才知有这么一段香火的陆东燕抿嘴一笑，神纯澈，没有太多敬畏和好奇。

徐骁语气淡了些，说：“徐伯伯在北凉这边也听说了一些，你这妮才一脚到北凉，温太乙洪灵枢这两老家伙就在京城那里鼓噪了，记得丞燕你小时候可没少去他们两家串门走吧，两老真是一不念旧，老的欺负不过就欺负小的，活了一大把年纪，越活越回去，这些年青州要不是陆国撑着大局，别说碧儿使坏，早就谈不上什么青党了。不过话说回来，自家人不说客气话，老尚书如果再咬牙撑着，虽说青党还能续命个几年，可你们陆家就要被温洪给压得死死，老尚书若非对一手造就的青党彻底死心，绝不会让你来北凉，如此一来，青党已经断了仅剩的一气。”

陆丞燕小声：“老祖宗说过他这个岁数，该享受的都享受了，是时候为孙谋福了。”

徐骁终于有了笑意，：“我就喜老尚书实诚人说实诚话，说心里话，伯伯对青党一直没太大恶，要名要利要权要官，直来直往，什么事什么人都往秤上丢，称多少斤两就买卖多少钱，绝不糊，和这样的人打，其实还来得不费心思，温洪两老不死，在京城跟张鹿顾剑棠好的没学到，坏的倒是学得十足，本来青党就没拿得手的辅政人才和经纬策略，不抱团的青党哪里经得起别人几闹腾，散心就要散架，可惜了。”

陆丞燕自然不敢搭话。

徐骁自嘲：“跟你说这些什么，伯伯本来是想跟你拉拉家常的，唉，这人一老，就老糊涂。”

陆丞燕眨了眨睛，轻柔说：“徐伯伯，你给我说说世殿小时候的事儿吧？”

徐骁了个挥手的隐晦动作，却不是拒绝陆家丫的提议，而是退去隐匿的死士，这才对陆丞燕微笑说：“这一说可就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停歇喽。”

陆丞燕笑容灿烂：“等到徐伯伯说累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