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节(5/5)

去跟人说话，像那张顺，教书的老夫学问大不大？理懂得多不多？可张顺和老夫角起来，你觉得最后是谁趴？当然，老夫有举人份，见到县太爷也都不用跪，张顺一个斗大字不认识的青无赖，一般况也不敢在老夫面前蹦。”

小娘细细咀嚼其中味，不言不语。

右松使劲：“右松读书是想给娘亲争光，但也想跟大哥哥这样行走江湖，路见不平刀相助！”

徐凤年伸手了稚童的额，柔声教训：“你这小肚能吃几碗粥？多大胃吃几碗米饭才是对的，先把老夫传授你们的四书五经读好了，再说其它。”

右松突然闷声：“大哥哥，我爹是英雄。”

徐凤年语调古井不波，神却温柔：“你爹是不是英雄好汉，我没见过，不知。但是右松和你娘，都很好。”

很好。

除此之外，可以灿莲的世殿竟是也不知如何评说。

徐凤年望向门外，院里墙晾着一排等人的白菜墙，自言自语：“我有一个家，很大，比你们这个家应该大了许多。有我爹，有事，有丫鬟，有护卫，有门房，有女婢，有夫，有很多很多人，这个家大到许多人我一面都没见过，每个或多或少都有私心，在自己的位置上为他们后的一个个小家去事，我要是想打理好这个家，不是说谁犯错了被我撞上，凭着份去敲打一就完事了，好比哪怕是一个家里角落厩附近的一些恩怨，我也不是轻松拿谁换上谁都能让家务事变得更好，也许换上一张新鲜面孔后会更糟糕，总有很多在我家外虎视眈眈的人，想着把钉来，明面上帮你事，其实是想着掏空我的家底。我像右松你这般大小的时候，也不懂事，躲在自己小小院里，就觉得天塌不来，可大以后，才知我爹这样积攒大家业的人，总有一天也会力不从心，他有太多事需要顾忌，家里太多人都是跟他一起屋的，而且家外那些靠着我们家的邻居们，上上里里外外都是人啊，这些人曾经都过死力给我爹事，才有今天的大家大业，我爹再心狠，也要睁一只闭一只，杀儆猴一次有用，次数多了，许多人也就学聪明了，捞钱挖墙脚的手段更加隐蔽蓄，我爹也就更疼了。一开始我爹让我离开家门，去走走，我还觉得受了天大委屈，后来才逐渐知，多看一看别人如何过日，是很有用的。这次我说是负笈游学，之所以从凉州走到倒关这里，都没有单枪匹，只不过是想再看一看咱们北凉老百姓们是怎么过活的，过得好不好，就像一个初茅庐的修补匠，家里窗破了，得补一，否则以后风雨来袭，就要吃痛，墙被人挖了，得填一。但仅仅痛医脚痛医脚，这样补补，还是不事，得知的病在哪里，才好对症药，一个家跟一个人一样，病膏肓再求爷爷告，会来不及。我现在要的事，就是不急着自己面，先找几个用起来净利索的人，推到前面去，让他们既当钓鱼的渔夫，又替我当一裱糊匠，远比我自己去捋起袖敲打谁，来得远裨益。以前我见过一个姓轩辕的人，他清理家务事，就太过彻底了，几乎掀了一个底朝天，我家一个姓陈的亲戚，可能想着这么，也有这个本事，但我不想重蹈覆辙。”

捧刀稚童反正没听懂，只听听了大哥哥的家，似乎很大。

心底单纯的小娘听得怔怔神，一脸恍惚。

徐凤年站起，小娘拍了拍右松的肩膀，小孩赶忙将雷刀递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