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5/6)

李淳罡一脸无奈，啧啧：“本来听说姜丫被你欺负得可怜，还想与你见面后替那闺女找回些场，现在你这两次作揖，老夫实在没那个脸手了。”

徐渭熊平静微笑，真正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缓缓：“实不相瞒，自古婆媳姑嫂多不合，不见得那些婆婆嫂便都是恶人，无非是想让门女多惦念自家夫君的好，徐渭熊一直将姜泥当弟媳妇看待，只是她活泼，我们弟的娘亲又去世得早，便只好由我来当恶人。不过徐渭熊得知曹卿接走了姜泥，早知如此，那些年便不这恶人了。”

于平静地，起波澜惊雷。

李淳罡愣了愣，伸大拇指，罕见称赞：“徐骁生了你，比生徐小这无赖货，来得有福气。”

第195章 丧家犬也有乡愁

徐渭熊对于李淳罡的夸赞，并无异样，看着徐凤年问：“船上有无饭？为了在路上堵住你，我赶得有些急，耽误了午饭，算起来你欠了那帮人一顿。”

徐凤年：“这个没问题，船里储有许多刚捕捞上来的河鲜。”

才说完，青鸟便去吩咐厨伙夫劳作起来。徐渭熊转船把二十来号稷学士带上甲板，这些老少不一的士似乎有些拘谨，只有少数几个兵家学才主动上前与世殿打招呼。家争鸣的盛况早已不存，时帝国鼎盛，诸多学说却是难掩万齐喑的颓势，唯有上学苦苦支撑，大庇天寒士，为后世留读书，可惜学是私学，就财力而言，远比不得有帝王公卿倾相赠的国监来得阔绰，秋时学尚有豪阀世族资助，如今一个个朱门墙都变作断残垣，是愈发拮据落魄了，故而除去研历朝历代战事的兵家弟，大多稷上先生和稷学士都对北凉徐家天生恶。

午饭时，徐凤年和二徐渭熊有意避开众人，开了个小灶，徐凤年狼吞虎咽，徐渭熊细嚼慢咽，两格泾渭分明，徐凤年知她吃饭时候不说话，就自顾自打开书箱，看到几袋土壤，探手了，嗅了嗅，皱了皱眉，小心翼翼放嘴中尝了尝，震惊问：“这龙砂是那座教天福地地肺山挖来的？是龙砂不假，可味与姚简老哥说的不太一样啊。怎么觉路数有不正？”

世殿少年时代经常与二和龙士姚简一起去北凉山脉寻龙，耳濡目染，对于风也知些，三年寻龙十年，徐凤年没那几十年如一日才能辛苦打熬来的本事，但基本的辨认龙脉走势，还算虎虎，看一条龙怎样剥换行走以及开帐过峡，再到束气首结，这些都能勉认个七七八八，挖龙砂其实与农夫挖冬笋是一个理，考验的无非是经验与窍门，徐渭熊是此大家，徐凤年也就只能误打误撞才有收获，不过到手了的龙砂质地品相如何，还是有些力劲儿的，箱龙砂有大小六七袋，大多已经结印册焚烧，徐凤年拿起品尝的那一袋，还拿黄符丹字的三个印结封存，“三清统御”“八重冰梅”“云鞍”，确认无疑，是自二徐渭熊之手，因为这结印册极有讲究，丹符规章，必须与土人生辰八字相符，再者任何一抔龙砂土都绝非小事，不是门龙士还是青师地理家，都不可擅取龙砂，尤其是江山一统后朝廷明令任何龙砂土都要崇玄署与钦天监两大批文允许，但近二十年没有任何一次获准的先例，徐渭熊此举无疑与朝廷法律悖逆，只不过徐凤年懒得在意这细枝末节，只是好奇地肺山自古便是凝聚气运的天之冠，如何得了恶龙？须知天福地的排名，连龙虎山都要比地肺山差了无数个名次，只不过数百年来地肺山一直是个没有大真人结茅修的不治之地，屈指算来，自前朝封山起，已有五百年。

徐渭熊放筷，轻声叹息：“此行考稷学士的望气功夫，不过是个幌。地肺山新近了恶龙，王祭酒推算与地肺山一脉相承的龙虎山有关，只是被天师赵丹坪压，钦天监才没有向朝廷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