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5)

老剑神呢喃伤：“这王东厢小丫有大仙气啊，一本《场雪》早就将世间百态给说穷尽了，便是老夫这等早先自诩天第一散淡汉的家伙，看了这书以后被当以喝，才知闲散清淡是假，什么狗风的谈雄辩虱手扪，什么自诩风骨的嶙峋更见此支离，里里恐怕仍是逃不过那一句‘儿女，

姜泥死死捧着那本《场雪》，泪婆娑，哽咽骂：“以为谁都像你这铁石心吗！”

在这件事上，徐凤年与李淳罡，何其相似？

突然，徐凤年与老儿极为默契地大瞪小，看得旁人又是一阵面面相觑。这两家伙同时笑容古怪，只是李淳罡笑意中多了几丝慨然唏嘘。两人再同时一叹，连姜泥都忍不住收拾绪，好奇嘀咕这两家伙是怎么了。她自然不知老剑神那个李青胆的别号是自一位大家闺秀的赠诗，那位女与王东厢一般无二，在当时士林文坛上亦是诗豪一般的奇葩，可她一生中最彩的华章，皆是在为慕的李淳罡所写。可惜李淳罡心无旁骛，极于浩浩剑，年轻时候全然不顾儿女，多少女为此黯然神伤，至死不得安心两字。

命来’或是‘取你狗’的豪言壮语，宁将军，可是你这绵绵的说话语气，咋办？我这段时间总好奇这个。”

徐凤年笑：“求老前辈不吝赐教。”

老剑神不耐烦：“以后有心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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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罡凑闹说：“老夫得空儿瞥了几，书中倒还好，倒是这王东厢的诗，真是好，追摹先贤，谙正诗的金石气韵。不过有几篇有失准，不知跟谁学来的坏习惯，大段大段生搬老庄易三玄，尤其是从佛经上剥捉来的一些生僻词汇，要老夫来评，便是生了禅病。不过秋国战以后，士逃禅几十万，因此也不能说就是这位王东厢才气不足，只是顺应时势罢了。”

宁峨眉旷脸庞映着火光，瞧不清楚是否脸红，挠挠笑：“刚上校尉时，也想学兵书上那些骁勇善战的前辈在阵前喊话，后来一次跟大将军并肩作战，先锋将去陷阵，刚瞎嚷嚷了一句，就被大将军喊住给狠狠骂了一顿，说耍大戟就耍大戟，废什么话，况且还跟娘们打嗝一般，气势甚至比不得汉放个响，大将军训斥说别给北凉军丢脸。这以后我阵上就再不敢喊话了，杀人便杀人，只是杀人。”

徐凤年见大戟宁峨眉这汉只是沉溺于震撼惊喜中，悄悄伸踢了一，后者躯一震，抱拳：“宁峨眉谢过老剑神。”

宁峨眉满心惶恐，他哪里能摸透李淳罡的心脾气，只得求助望向世殿。徐凤年摆摆手，示意宁峨眉先行离开，刚想打个圆场，无意间瞥见小泥人捧着本书在那里泪，纤细肩一颤一颤，伸过依稀看清那本书书名，哑然失笑，竟是王初冬的《场雪》，只是不知读到第几卷了。徐凤年坐过去，轻轻抢过，扫了一，看书页，姜泥已经在看结尾，估计是在为那句愿天有人终成眷属伤悲秋，不等小泥人发飙，就识趣将书还给她，调侃：“都是些虚构的故事，都能读泪来？天底无数痴男怨女都为这书洒了几万斤泪了，不多你这一。”

“就知你要被徐骁骂得狗血淋。”徐凤年捧腹大笑，他此时的破烂形象比起三年游历的乞丐装扮好不到哪里去，哈哈大笑的时候手里拎甩着烤，看得不远靖安王妃有些神恍惚。靖安王赵衡不需说，从来都是在上一尘不染的貌岸然，连世赵珣也向来不厌脍不厌细的刁钻作风，大到房间装饰，小到腰间佩玉，皆是珍品，与俗气两字绝对无缘。徐凤年瞄了一裴王妃后，对狼吞虎咽的李淳罡笑：“老前辈，宁将军的戟法如何？称得上炉火纯青？”

李老瞪：“什么老剑神，认了邓太阿是新剑神不成？一日没有与这后辈手过，老夫仍是这百年江湖的剑神。”

听到这话宁峨眉立坐立不安，果不其然，最是毒的羊裘老儿吐一块骨，笑：“炉火纯青？那空手夺戟的王明寅该是超凡圣了吧，怎么还是才排在天第十一？你小，想要让老夫指这家伙戟法就直说，别来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