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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叔，“阿恬说得对。说搜咱们总坛，往各大岛看一便知。听闻昨日起，那些人好似失了心疯一样，各个岛礁一个也不放过，各家住一家也不漏，逐一上门搜查。咱们去沧浪岛，万一遇上——”

秦姨正在甲板上升火煮粥，见她来，“好生躺着，起来甚？”

秦姨一笑，放帘走了。

“那里便太平吗？”唐恬，“说起来也好几日了，东海军可退走了？”

“宽心。”秦姨，“东海天大地大，若非总坛离银沙岛着实太近，咱们不躲他们也未必找得到。”

“江湖儿女江湖老，还行，不算老。”唐恬神经质地念叨一声，掀帘去。

“既接了你，波岛便不算太平，咱们去我娘家，在沧浪岛，一日便到。”

唐恬一念闪过，又心如铁——

唐恬添一块炭，“谨慎些好。”

唐恬伏在枕上一回神——她那日被池青主连番刺激，一怒海，池青主必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他病成那样，不知如今可好些？

或许池中台不一定要她死，但死一个唐恬于池中台也算不了什么——中台阁权倾天，少一个海贼多一分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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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一路往颓丧想，越想越是心灰意冷，昏然睡去。不知多久，莫名心悸从心底攀缘而上，一颗心重重一沉，生生醒来，只觉此孤寂，无枝可依。立时睡意全无，笼一袭薄被坐着发呆。

她想明白这一层，再不纠结，立时将中京城，将北禁卫，将中台阁，连同裴秀齐齐打包，抛诸脑后。

唐恬声哀叫，翻扑在枕上，一张脸埋在其中，闷声叫，“胡说！”

唐恬低沉。

唐恬一窒，“你怎么——”

舷窗外海如墨，畔是哗哗的声——同数日之前什么都一样，独独少了那个人。

“你烧着几日，一直叫他名字。”秦姨扑哧一笑，“日后回岛，记得带来给秦姨相看。”

“倒不知那边状。”秦姨迟疑一时，“东海岛礁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几日工夫怎么能搜得完？”

唐恬气息恹恹地趴在窗沿上，心灰意冷，要死不活。不知多久，东天红日升起。她望着海面金波，七八糟碎碎念叨，“原来早就设好埋伏了，难怪有闲心起来看日……雄鹰展翅三千里，展翅三千里——三千里这么大，没了个男人，便不活了吗？”

“我好着呢，再躺才要发霉了。”唐恬盘膝坐，“咱们去哪？”

一时洗漱完毕。枕边放着崭新一袭衣裙，唐恬久久不着女装，难免生疏，好半日才拾掇妥当，揽镜一照，仍旧是俏生生的小阿恬。

着帘，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气势，“我从不胡说——阿秀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