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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时便如冷了油锅，池青主越发暴怒，“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厌烦我了？你说过不会厌烦我，你——”

“大人，”唐恬抚过他冷的黑发，“我是有些事没有同你说，却不是有意要骗你。”

“你什么？你说啊！”池青主忽然暴怒，“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你同唐异陵，同永乡教半关系也没有！”

“你说啊！”池青主拼命掐着自己掌心，掐得生疼也无法停止，“你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你说——”

“我认识他。”唐恬被他得无路退，自暴自弃，“唐异陵是我师兄，我同他都是永乡教的人。大人什么都猜到了。”

“那是什么？”池青主觉自己又了海之中，除了沉，别无依附。他勉力挣扎，“你不认识唐异陵？”

唐恬一怔，“我决计没有让他伤你。”

池青主觉自己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却还存有一丁的侥幸，“你既指使唐异陵劫我，又为何要来救我？”

池青主轻轻摇。

池青主心中那弦立时绷断，凶狠，“叫我无声无息死在海里，你们岂非更加省事？哦，我知了——”他一个劲地往最糟糕想，拆骨，“你们于我还有所图？好啊，不如说来听听，看在你好歹救过我一命的份上，我同你们行个方便也说不定。”

然而这样的沉默无疑雪上加霜——

“所以——”池青主从没有一刻如此时一般痛恨清醒，他咬着牙，一字一顿，“你非但认识唐异陵，你同他，是一伙的！”

唐恬仓皇抬——他为什么连唐异陵同永乡教的关系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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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的呕吐，神奇地消失了。

唐恬极想他一句“你也知我救你”，然而看他神癫狂，目光都有些散，不敢过分刺激，低着斟酌柔和回答。

唐恬盯着他，极轻地叹一气。

池青主闭了闭，放纵自己依在她怀中，久久，才狠心，坐直，“那你现在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人。”

“不是！”

池青主靠在舱上，勉给自己寻一支撑，“你既是不肯说。那我来问你，你同唐异陵是什么关系？”

唐恬一时迟疑，“我——”

他心中愤懑，脑中昏，颠三倒四不逻辑，只顾不择言说个痛快。越是什么叫自己疼得锤心刻骨，便越是拣着什么往外说——仿佛只需他先说了，她再说什么话，再什么事，都不会让他疼痛。

池青主摇，缩起向后退开，倚在舱上，死死盯着她，“你说过，不会哄我。”

“先上药好吗？”

唐恬腾一只手在他脊背缓缓抚，“大人没有坐过海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