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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短暂的间隙中，唐恬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是我，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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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主被大力摇晃，生生砸在舱上，又重重摔落。他一声不吭，手足垂，仿佛已经失去生命。

池青主醒了。油灯昏暗的灯，目光烧灼，烈烈地看着她。

无止尽的黑暗和颠簸中，他们二人依偎，耳鬓相贴，温换，呼同存。

唐恬正待上前，船剧烈一震，舱杯盘尽数落，四里叮当撞击之声七八糟，如同开了个生铁铺。

“你回去，我来。”唐恬说完，将池青主扶起来，扯一条床单割作细条，将他牢牢缚在立上，又将自己同他捆在一。

唐恬不由自主停手。

阿贵，“不行，绑起来。”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池青主痛得浑一颤。

惊雷一个接一个在海面隆隆炸响，将人世间微弱的声音倏忽吞灭。畔是墨一样的黑暗。

唐恬摸索着解开二人上缚带，起灯。她的稍一分离，怀中人便剧烈发抖，间发细微的哽咽。

池青主手指剧烈震颤，“阿恬。”。

唐恬被摇得脑中发木，闭着睛休息许久，才略略缓过一些。船上灯火尽熄，舱中伸手不见五指。

池青主一沉，栽唐恬怀中，唐恬张臂抱住。二人密密相拥，如同连婴儿一般，在漆黑的海上跌宕起伏。

如一只受伤的幼兽。

唐恬低，嘴在他冷的额际碰了碰，告诉他自己的存在。池青主想去摸她，手臂却抬不起来，“阿恬。”

池青主淋漓一冷汗，仰面靠在舱上，“你在海里，我怎能不去？”

唐恬停，摸火折一照。池青主双目闭，缩，蜷在自己怀中——

船一阵接一阵地动山摇，和着窗外电闪雷鸣，仿佛一刻这条海中孤便要分崩离析。

唐恬往他前蹲，“大人太来了，大风暴里怎能往海里？”她说着话，一手住肩膀，一手扶住手臂，一推一搡，格一声轻响，手臂归位。

池青主小声喃喃，“阿恬。”既是凄惶，又是绝望，如雪原中一只失怙的幼兽。

唐恬擎着火折仔细照一遍——没有明显外伤，只是手臂经过震，形状越发奇怪，必须立即复位。

唐恬摸索着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扣。

唐恬觉被翻来倒去折腾了不知多少个来回，船剧烈的震动渐渐变缓，慢慢平息。

唐恬生生推他起来，起寻油灯亮，在舱上。

池青主安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