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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因为在黑风遭罪的人不是你罢了。”他说着话脚便走，走不三步又退回来，“被你一打岔倒忘了。禀首，我要去货船上，看着货。”

唐异陵笑，“首不乐意看我，我也不乐意看你，咱们相看两相厌，不如主动离远，互相安生。”

座船灯火如风中残烛，摇晃几便熄灭，与墨海面为一。

大风暴悄然降临。

落在甲板上也不回，向唐恬摆一摆手。

掌舵海上行船超过十年，看天气从不错。他们的座船久行海上，众人丝毫不，分捆缚船上品，密封，各自准备。

“没有。”船副是个年轻小伙，名叫阿贵，“异陵哥吃过晚饭便回货船了。”

惊雷炸响，唐恬在隆隆的雷声中拆桅杆底备用绳索，一牢牢系在桅杆之上，一死扣系在自己腰间。等待一次颠簸倾向货船方向时，一个扑纵，向去。

海上震天响，剧烈涛声中，间或一两舱门开合撞击的碰啪声，天地间万声响杂汇聚，一时甚么也听不清。

唐异陵，“首不用担心我跑了，每日早晚，我亲自来向首问安。”说完跃上船舷，张开双臂轻盈一纵，似大鹏凌空展翅，往货船扑去——

次日晚间，船行渐渐慢来。掌舵来找唐恬，指天边一块暗云，“夜间恐有大风暴。”

唐恬盯着他不吱声。

货船失去平衡，快要沉了。

唐恬扯一条绳索将自己绑缚在桅杆之上，觉自己一时被大力甩，一时又压在舱板之上，如此颠倒四五个来回，五脏六腑好似都不在原位。

“又为何？”

饶是唐恬久经风浪，仍旧忍不住，哇地一声将晚饭全呕了来。

“未知。”阿贵，“货船载重，小风暴应无事，若遇大风大浪，倒不如我们座船灵便。”

唐恬心一凛，“货船可挡得住风暴？”

天边仍有落日余晖时，那块暗云忽尔急速涌动，瞬间天光遮蔽，海上立时伸手不见五指。

一雪亮的电光撕裂黑夜，照墨般涌动的漫天黑云和海面一条倾斜的小船——

如此相安无事。

座船如同灵神掌中一件玩，一时投上，一时掷，船格格作响，剧烈颠簸——

唐恬想了想，“我去找唐异陵回来。”拉开舱门去，堪堪走到船舷，座船剧烈一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推了一把。唐恬立不稳，一个扑跌栽倒在甲板上，双手抱住桅杆才勉稳住形。

唐恬在主舱同掌舵一看风向，忽然想起来，“唐异陵回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