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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一夜也不曾睡。次日一早见池青主仍然未醒，拾掇装束回了北禁卫。

唐恬在中台官邸畅通无阻，然而哼哈二将都不在, 便连卧床养病的中台大人也没影。

住，“不是说——”

第28章 人计人生漫，一年，会很快的。……

不对。

“家中有事。”唐恬告一个罪, 打去中台官邸, 走在路上才觉不对劲来——家中？中台官邸？

唐恬放，逐年往前翻找。直到明泰二十一年——陇右池氏一门为秦阉所害，男丁尽数投廷狱，女童孺尽卖贱地。

杨标摇，“应当不知。你也休要同他说，慢慢将养，扶正压邪，总能维持。”

唐恬沉一时, 又往前翻拣，再无所获。暮渐起，鸾台各殿阁楼台都在落锁, 唐恬只得放弃, 没事人一样去, 同大队汇合卯。

怎能不去？

北禁卫依序值，一个月值一回鸾台，这一个月中唯有第一天能值档室——

后边附着官员履历，池青主时年三十，裴寂二十八。

“我今日鸾台当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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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有什么用？人家都看见了！”杨标转向唐恬，“是迷症。当年从廷狱来——就这样了。这两年已经减轻许多，今日应是病中虚弱，正不压邪，才又犯病。”

裴简之吓一，“你怎么回来了，中台安否？”

池青主陇右池氏，今年三十四岁？废王君裴寂比他还小两岁？

唐恬心涩滞，“大人自己知吗？”

分别时同僚招呼，“洗砚河喝两杯？”

萧冲杀抹脖制止。

近午鸾台档室属官锁了门来，招呼，“档事清闲，左右无事，你不若寻地歇息，到值。”

唐恬摇，放帐，掐灭了灯，拉杨标来，“大人这是——”

也——行吧。

“有杨院正在。”唐恬扯一个假笑，同小伙们汇合，往鸾台去。

属官一摆手走了。唐恬四顾无人，从后门窗外翻去。沿年号查找，找到明泰二十四年，翻拣半日，仍是之前的。

明泰二十二年——秦阉狱，天褒奖池氏一门忠烈，惜乎男丁仅嫡支青主独存，余者尽逝。

唐恬便知此人要溜号早退，贴，“官晚间洗砚河有约，倒不急着走，大人有事先行。”

所以——

唐恬想了想，鬼使神差到昭圣元年——公主娉婷继位，尊圣皇，改号昭圣。池青主拜左相，裴寂拜右相，文贤武功，拱卫圣皇。

“当什么值？”裴简之皱眉，“中台阁康健关乎国事，鸾台算哪盘菜？你赶回中台官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