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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唐恬小小声，“摔了一跤，应是疼得厉害。”

“时过后。”

“不用他来，一会儿就好。”袖间的声音沉闷至极，“你也去。”

萧冲回，指指里面，“起了吗？”

唐恬睁大睛，“你一直在？”

萧冲目光一闪，眉宇间染上恼怒，一把推开唐恬便往里走，好在他脚步极轻，悄无声息，并未惊醒梦中人。

那里的衣料早已皱得不成模样，每一褶痕，都是在疼痛中挣扎的印迹。

唐恬又屏息等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去。

萧冲退来，大步走到院中，质问，“怎么会摔倒？”

那不是裴秀不答应嘛？唐恬无言以对，“萧都统什么时候过来的？”

“没有一直，也差不多。”萧冲翻个白，“自打上一回没沉住气，便不让我跟着……虽然不让跟着，我过来看一总不了了吧？”

唐恬跟在后面，略一探，便见裴秀静静蜷在榻上，呼清浅，面容宁定，仿佛置好梦之中——若非鬓边汗的黑发，彻夜挣扎的痛苦仿佛从来未曾存在过。

裴秀右手无意识地挥动几，便如同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移到右，极其用力地攥在那里——

萧冲奇，“睡到这个时辰？”

是哪位大神？

萧冲越发恼怒，“为何不去安事府传信？”

唐恬简直手足无措，呆呆站立一时，等裴秀渐渐宁定，才与他盖好薄被。恐怕夜间有事，便在榻另一打盹相陪。

“小萧都统？”

唐恬试探，“你们安事府里……他——”

唐恬另外取一袭薄被过来，正要与他遮盖，裴秀忽尔连连蹙眉——

一夜极不安稳，唐恬每每惊醒，总能见裴秀在疼痛的昏茫中挣开的薄被，无数回起帮他遮盖。直到东天大亮时，裴秀才终于疲力尽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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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沉。”

唐恬拾起薄毯，极轻地给他盖在上，避到隔间画图。却无论如何静不心来，一直竖着耳朵偷听里间动静。又不知多久过去，里隐约的窸窣之声终于消失。

他昏昏睡着，眉宇间残留的痛楚浑似一把尖刀，在唐恬心间极其凶狠地剜了一，又一。

裴秀侧蜷在榻上，薄毯七八糟压在，一段雪白的指尖，攥着薄毯一角。

唐恬凝在当场。

唐恬惭愧地看他一。

唐恬起榻，门便见一个人背对门立在院中，遍通透的寒意，也不知来了多久。

榻上，左手一抬，整张脸便掩在那极其宽大的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