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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一手支颐，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忽然开，“你——”

“哪里？”唐恬笑两声，“此间北禁卫驻地，大人怎么来的？”

裴秀一哂，“浮雪膏什么用？”

唐恬大喜，“大人也觉得一样？我照样烧一个去？”

唐恬这才想起，昨夜可不是亲见他被打得爬不起来？难免不吐不快，“大人，您老人家既是生病，就不该跑，更不该说话，今日遇上的是我，要换别人——”

“你想杀我灭吗？”裴秀眨眨。

住，抬手以袖掩面——

“是……是啊……”唐恬扯一块抹布，净桌椅，“大人坐吧。”

唐恬虽然有一瞬间条件反，但也瞬间打消。被裴秀这么一问，她才觉事的走向有哪里不大对劲， “我要杀你灭，你还不快跑？”

唐恬早已习惯这一位晴不定的脾气，笑意不改，“保证一样，大人宽心。”灯看他脸虽是格外苍白，昨夜的血痕却淡了许多，不凑近些几不可见，难免惊叹，“浮雪膏果然神药，大人的伤好多了。”

“御苑什么地方我不能去？”

“你在赶我走吗？”

裴秀从案上拾起一张纸，仔细端祥，笑起来，“还真是像的。”

裴秀抬眸，迎着她满怀期冀的目光，慢慢敛了笑意，恶声恶气，“不一样的来，叫你知什么叫生不如死。”

“是吗？”

唐恬顺着他目光看去——满桌馒渣滓和七八糟洒来的。尴尬，“我……我不是正在吃饭吗？大人见笑。”

唐恬觉得跟这位聊不去，想了想，“大人上有伤，不如——”

唐恬放弃没话找话，默默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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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床上为什么藏了个男人？”

大阿福的画稿。

裴秀手扶桌案慢慢坐，歪看她，“你是不是很想听我说‘不用烧了’？”

唐恬意识往腰间摸一把。

唐恬莫名其妙，“我为什么知？”

第12章 床上的人什么七八糟的东西，就往自……

“又怎样？”裴秀坐直，手扶几案慢慢站起来，“我就被杀了灭？”

也——行吧！

裴秀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唐恬喜望外。

裴秀理所当然，“为什么要跑？跑不动。”从开始到现在，这人连姿势都没变过，“我在生病，你不是知？”

唐恬觉自己被雷劈了。

裴秀歪着，朝帐方向抬抬，一副求知旺盛的模样，“那是谁呀？”

唐恬循声抬。

满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