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番外三百八十 漫吟(4/6)

少女摸了摸，又得到了一声夸奖，这让它相当开心。

鸬鹚抖了抖透的羽翼，上的湖随即粒粒飞舞，一不小心，也溅到了少女上——鸬鹚立即缩了缩脑袋，因为主人的好脸，已随落日一同远去。

盛夏明夜，船边的渔火依稀照亮了船人。

这划桨的少女，只披着一件青蓝、绣着桑的麻衣，将上一半的漂亮肌肤都大方着。少女旁的鸬鹚，也昂首站在船，一漆黑而发亮的羽很是丰满。

她们结束了捕鱼，正打算悠悠地划桨归家。

在这个动不休的时代，少有这样清闲的避世者。

——“鱼获可真不少。”忽然，有个年轻的姑娘声音赞叹。

——“所以，你就坐上了这条船？”又有个声音回应，这次的声音更加柔。

少女和鸬鹚都不知，这条船上还有两位顺载上，也当然是不请自来的客人。她们打算过湖去，又恰好碰见了这艘小小的渔船。

一位，是坐在船尾低看波纹的文学之神。

另一位，则是站在船边，眺望远山的之神。

她们是今天在附近不期而遇的——哪些神明和哪些神明偶遇，这样的事并不稀奇。也并不有趣，她们的岁月都熬得无趣，因此就算相遇了，也没什么旧要叙。

本该如此的。

——“是什么？”若若问，这问题一路上，已经重复了数十遍。

“……都说了，我不知。”雅雅再次回答。

若若立调侃：“你不是之神吗？不是还自己经历过吗？哎呀呀，梦中相会，啧啧啧，好浪漫。所以，你不告诉我是什么的话，我就把你的那史抖给老太婆听。”

雅雅的往事从未说给别人听过，而若若之所以知，则是因为——那个人将这段苦短的故事，写成了文字，为文学之神的若若，就用那双慧从中发现了蛛丝迹。

“……真，真的不知啊。”被威胁的雅雅很是为难，脆也坐了来，抱着膝盖陷了苦恼，“你这问题实在是……我该怎么回答嘛。”

“认真告诉我就好了，反正你是之神，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吗？”

雅雅抓了抓发，沉思了一会儿。

“……就是……就是……啊啊啊，你自己去验一次就知了！讨厌你。”

“验一次？和你吗？”

若若这句打趣的话，把雅雅吓得不轻，她差掉湖里。

“开玩笑的。”若若嬉笑了一会儿，又说，“换个方式问你吧，那个……经历，是一什么样的觉？”

“有九成的痛苦，还有一成的喜悦。”雅雅面黯淡了不少，“但那一成的喜悦，也短暂无比，转瞬即逝……不过呢——有过那一成的喜悦，就足够了。”

“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对，不可否认就是自找苦吃……但，这就是。”

雅雅怀念而定地说。

二人的闲谈，也落到了船尾后的涟漪中，渐渐散去。

船靠了岸，少女熄了渔火，拎着今天的鱼获，和鸬鹚一起踏上了归路。

而两位船客，也在岸边驻足。

“该走了。”雅雅说。

若若问她：“接来要去哪里？”

雅雅微微一笑。

“谁知呢，走到哪里都行，哪里都没有区别……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