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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任鲥，一字一句地说：

任鲥的声音很冷静，但顾循之却觉得其中充满危险的意味，这让他的额角渗细细的汗珠，但他还是佯作平静：

“幕僚？”

听了这话，顾循之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也知，他们这些修人不该和那些王府富贵中人打，只是当年他潦倒落魄，倘若不是王爷救了他命，如今他恐怕早已不在这世上了。

“至于我作为修人的这脸面，我都已经不介意，师兄又何必执着啊。”

谁听说过九十几岁的人还被这么打的？这要换了别人，非羞愤而死不可，不对，若是别的九十岁人被这么打了一顿，说不定要直接去了半条命。然而顾循之却只是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沾的尘土，抬看他：

不过，虽然说不过顾循之，任鲥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任鲥并没有立即发作，听到顾循之的话，他冷笑了一声：

师兄他整天待在这山上，他又知些什么了？他走了这么多年，如今回来，师兄一句也没有问过他这些年去了哪里，显然并不关心，这会儿却又为他在王府幕僚生气，真是不讲理。

任鲥脸上的表越来越冰冷，顾循之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识相地闭上了嘴，提心吊胆地等待着上就要袭来的暴风骤雨。

年，我一直都在晋王府幕僚。”

“没想到师兄还当我是个修人，循之只知自己早就已经是个废人了。王爷看重我，对我加以礼遇，我也不过是报恩而已。”

“你昨日回来，我只当你还是个修人，没想到你如今竟成了人家府里豢养着的狗，师父当初真是白教你了。”

对付这满嘴歪理的小，揍一顿是最简单的方法。任鲥老早就发现这办法很用。至少，得让他得到教训。

听着顾循之说的话，任鲥发现，这小能耐了。

倘若换一个牙尖嘴利的人，未必不能反相讥，可惜任鲥一向不善言辞，当初他不和人打，化了人形之后数千年，才勉学会人言，当初顾循之在时，他说话还算多些，后来他一直一个人住，说话的本事又降了不少。

他揍了顾循之一顿。

“对，幕僚，就是平时在主家吃住，有事的时候帮忙谋划策什么的。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是奉了王爷的命……”

他还记得当年这孩每当犯了错，就低着一言不发，老老实实等人教训，如今说起话来一一，让人没法应对。

想到这里，顾循之觉得有些不兴，回嘴：

顾循之在任鲥面前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不到一分钟就被他制服，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