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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士们知他们是山上住着的神仙，都愿意让他们挑中。那时候任鲥的师弟才五岁，模样生得好，聪明伶俐又嘴甜，在一应孩童之中显得格外挑，任鲥的师父就挑了他。

好在小孩儿得快，养了几年，转工夫就成了个大人样，答对应门之类的事都得得，也渐渐能辟谷，炼丹服炁之类的能耐学了不少，时常可以看丹炉。任鲥正庆幸着麻烦的活儿总算有人了。他那小师弟却突然不告而别离家走，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任鲥方才本来没大注意那人相貌，这才看清他的模样。

那人并没有走，仍是站在门，听见任鲥开门，连忙抬起来。

这件事到现在也有近百年了，任鲥与那小师弟相才十年，那时的记忆早已不很清晰。况且他那师弟虽然原本也是凡人，但学了师父教的服炁吐纳，又会炼制仙药，要维持两三百年的青年少，修成个地仙之类，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门那人不仅上全无灵气，还给人一衰朽之，让他怎么也没法把这人和印象里活泼可的小师弟联系在一起。

当年任鲥跟他师父一起窝在这山上的府里，师徒两个一样，都懒怠应付外人，炼丹的时候也嫌烧火麻烦。想到寻常仙府里都有一两个童这些杂事，于是决定到山腰里的玄都观，从小士之中挑一个童来。

若以寻常凡人的貌来比较，前的人年近五旬，须发白，十分清瘦，四肢枯如柴枝，满脸写满了穷酸潦倒。此人虽然还未十分老朽，但却已经显衰颓之态。若让任鲥来推算，恐怕他的寿限超不过十年了。

玄都观里有不少小士，大多都是些弃婴，被人扔在观门的。玄都观的观主跟任鲥的师父是棋友，彼此之间关系很好，听说他们师徒要挑一个童，就把五到十岁的小士全都集中起来，让他们任意挑选。

师父本来想让任鲥收这小孩徒弟，未想任鲥懒散，决不肯，师父只好亲自收这孩为徒，让他了任鲥的师弟。

尽如此，任鲥还是又开了门。

说来这俩人一开始想得，有了这个童，火也有人烧，门也有人应。然而这小师弟到底年纪太小，要他看丹炉，他压坐不住；要他应门，他又怕生，还没等外面人说话，就哭着跑回来找师父师兄。况且他不能辟谷，吃喝拉撒一应事都要人照料，两人都没照顾过小孩，闹得人仰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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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任鲥一开始想不起来，实在是因为门那人的气息，与任鲥印象里的师弟迥异。

任鲥仔细端详他相貌，费了半天的力气，才终于从那衰颓之中寻到一小师弟当年的眉目，不觉心里又是一凛，面上却不动声，只是迟疑着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