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戈过往(3/3)

他活在大的荒谬之中。

苦苦寻找那么久的真相揭开之后，他还剩什么呢？

他应该恨的是谁，又应该为谁而战。

他的记忆并没有恢复，也许是因为他曾经受到的创伤实在太重，可那些破碎的仿佛穿越时间浮起在前的画面已经让他觉得如此悲伤。

——年的青年与年幼的弟弟并肩站在虚空中，他们望着弧形的轨，望着亮的天空。

——浩浩的大地上还是一片荒芜，黄沙赤土，有人伸手轻轻勾勒蜿蜒的河。

——神鸟从并肩的两个人上飞过，落丽的光彩。

——血的太沉在地平线上，青年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弟弟。

——青年放开了防御，张手拥抱着弟弟，从后背钉了致命的匕首。弟弟的刀穿过兄的铠甲。

……

那些就是他的过往吗？

命运对他开着如此荒谬的玩笑。

他该选择什么？

“你……”

江戈避开了这个话题，一句话脱而。

“你恨我？”

他没有去看男孩的脸，只垂着看着手中的剑，还有与剑相碰撞的刀。

男孩致的面容扭曲起来，江戈背后的赤火熊熊燃烧，火光落在男孩银的瞳中，就好像他的里也燃起了火。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我愚不可及的哥哥！”

男孩放声大笑起来，怒火席卷在他的脸上，以至于眉宇中都笼罩上了霾。

“我当然恨你啊！哥哥！”

他如此地愤怒。

仿佛时光倒转，又回到了很久以前。

“我们本该是最亲密无间的兄弟。”

“我们本该是永远并肩而行。”

“是你舍弃了我啊，哥哥。”

“为了那些蝼蚁。”

“是你舍弃了我！”

他几乎是咆哮了起来。

所有的威严与神圣然无存，只剩无比愤恨的男孩。

他嘶吼着，发着数千年来的怒火。

“是你舍弃了我！”

从前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日月，没有星辰。

从前他从混沌中睁开，看到坐在虚空中的青年。

从前他们说好了光明与黑暗同在，他们永世不离。

那么漫的时光，那么好的过往，他们一起亮了宇宙一起创造了苍穹，他们一起选择了地球。

最后却只剩一个徘徊在日与月替的晨昏，一个永远沦落在孤寂的黑暗中。

然后被封印在黑暗中的，看着徘徊在晨昏之的兄死去。

“我当然恨你啊。”

“哥哥。”

“你一直在阻止我，不论从前还是现在。”

“那些蝼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你明明已经一遍又一遍地看到他们有多么丑陋，看到他们有多么地虚伪，看到他们多么容易为了一利益背叛你，你还是愿意保护着他们。

来为了他们，与我刀相向。

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所有的话被淹没在咙之中，来的只有怒火与仇恨。

江戈向后退了一步，张开了双臂。

男孩银的瞳看着他沉默的兄，脸上还带着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