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进酒(2/2)

“孩，我们这些老骨能够照顾好自己的，你别理他。”

江戈的袖挽到手肘，蹲在一台自动太能转化发电旁边，用扳手拧最后一个螺母。

自古悲君不见愁，多是白首。

“什么七八糟的，看不懂，老我学不会。”

所有人跟着刘老一起放歌。

刘老臭着脸，站起来，转气呼呼地就走。

他袍袖猎猎地卷开，左手持杯右手挥毫，狂醉狂饮，劝在座早已经青不再白发悲的人们，时光匆匆老，该醉且醉莫空杯。

“老，烟分我一。”

光铺洒在大地上。

江戈看他那玩意，说过几次，刘老只是应着该继续。

江戈说着，又有些不放心，想将转化打开再给刘老讲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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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跟着也敲起了碗，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江戈端着酒盅，坐在放歌的老人们中间。他听了一会儿，仰首将酒一饮而尽，也跟着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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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去找他吧。”

“咋，又和那倔老吵架了？”

江戈走过去，在他边坐。

刘老瞪了他一，把烟掐了。

“你走吧。”

“我刚刚接的那位置你看清楚了吧。”要是往常，江戈肯定会抢他两句，不过今天江戈没有说他，只是拍了拍发电机的机盖，“一般况，主机能够维持个□□年不会坏，要是供电有问题一般都现在转化这里。要是供电上不来了，就关掉电闸，然后打开这边检查一……”

江戈在他的宇宙飞船前面找到刘老，他坐在石上，看着飞船吧嗒吧嗒地烟。

“检查个。”

刘老地回答。

在那天修完路灯之后，江戈又从废墟之中找了不少东西，今天将期自动发电机给修理来了。这一次他没有再拆掉飞船上的能源，而是直接用自己的那把“贪婪”匕首给发电机注能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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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老太抱着盛放蔬菜的盆走过来。

“菜我帮你的，纸我帮你找的。”江戈和刘老算账。

江戈直起。

刘老忽然地打断了他。

名为“贪婪”的匕首年累月地藏在阿尔茨矿心能源，其本附带拥有的能源等于一个小型的阿尔茨矿。

经过柳老太的时候，柳老太喊了他一声。

“分个，年纪轻轻什么烟，不准碰这东西。”

他唱的声音很低，腔调却与刘老一般无二。

“呛啥呛。”

柳老太看了江戈靠着的发电机，又看了刘老走掉的方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地叹了气：“这把倔骨，你等着，我这就去教训他一顿。”

江戈“唔”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江戈停动作。

江戈叹了气，看向飞船。

说着，柳老太抬脚就要去找刘老。

江戈站起，将扳手放到另外一边。

不过，这地儿连烟叶都不来，刘老卷的也只是一些普通的叶。确定没有什么太大的害之后，江戈也就随他去了。

刘老没理他。

江戈停脚步，听到柳老太温和的声音。

站在修好的太能发电机旁边，江戈沉默地看着刘老佝偻的背影。

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大地上不论是废弃的机还是其他枯黄的草木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人生得意须尽，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呦……”

半晌，他苦笑一声，扔掉扳手，靠在了发电机上。

“你也不嫌太呛。”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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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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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戈单手/在袋，垂着，低声应。

“……我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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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好一会儿，刘老终于开。

刘老蹲在他旁边，看他忙活着，也不说话，只是吧嗒吧嗒地着自己卷的土烟。估摸着是那天开了烟瘾的，刘老这些天将七八糟的叶一晒裹上纸一卷，给自己捣鼓了个连土烟都算不上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