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死而生(2/2)

隔有镂空雕的屏风，另外有一个老人坐在屏风后的戏笼上，在闹闹的开场中，纵着数个木偶，三雕七画的偶人活灵活现。锣鼓唢呐声里，致的傀儡在戏台上演着一古代佳人的恨离合，戏外的老人们混浊的中印着烛火的光。

江戈不是那个倒霉的宇宙航行家，哪里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不会没日没夜想着修好宇宙飞船离开。刘老给他收拾了一间房，劝他晚上旷野危险，不要睡在自己的飞船上。

江戈接过铜锣，看了几，回门转手就把铜锣扔房间里了。

戏便开始了。

“把发电机修了，天天敲锣，敲的不烦，我听得烦。”江戈随手扔掉布，轻描淡写。

台上的偶人牵丝为线，演一生死别离，台的青年听着老人唱着“黄粱一梦”，仰起，几乎落泪来。

在一次的回里，世界照样会重启，那个敲着锣鼓的老人，依旧得摸着黑着蜡烛活着。废土星球上，不会有他改造过的发电机，路旁的灯不会亮起来，这里依旧会是一片的荒芜。

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江戈拆了飞船的设备，用来把发电机修好了，还顺手改造了一。后面，江戈陆陆续续又找了些能用的东西，替这群老家伙捣鼓了一台太能发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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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再摔一？”

江戈慢慢地对鸦九说，其实是说给自己。

江戈醒来会在废弃工厂里，是因为那个宇宙航行家试图在这些垃圾堆里，找到一些能够用来修复飞船的东西。怪不得刘老看到他坐在铁架上的时候会觉得这小可能想不开了。

他就是一颗滴，落就消失，无踪无迹。他曾以为自己能够改变世界，但其实重启之后，世界丝毫未变。

他的努力毫无意义。

刘老张着嘴，看着路灯。

待在金星上的一群老人中，有几个，是当初地球“非质文化遗产”传承者的孙。刘老带铜锣也是其中的一员。那天晚上，这些老家伙在一块儿空地上，收拾了一小块舞台，起平时省不得用的蜡烛灯火。

江戈跟在絮絮叨叨的刘老后走回到了居住。

江戈，一个自虚妄而来，向死而生的男人。

“郎君且听我来……”一位老人借着刘老的念白，在细细的笛声中，唱年轻女的万般婉转，“那百般是非，不过是吕翁一场黄粱南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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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住的人过上了古文明时期一般的生活，日而作，日落而息。反正黑灯瞎火也不能什么。

傍晚，刘老不放心，自己拄着了门，想看看江戈这小有没有记得。结果站在门，刘老就愣住了。只见居住一片明亮，路旁的路灯一盏盏，久违地发光来。

然后大家就跟着一起走回居住的地方。

就是在金星上，江戈看了宇宙中最后一场木偶戏。

江戈找了块石凳坐，凑在一堆嚷着“难得”的老中间。听到刘老的话，江戈便抬笑了笑。

想让他变成傀儡……那就算是神明，他也杀给你看啊！

“有些人，意识到自己是傀儡之后，就一心想去斩断那控自己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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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的，缺陷的，从未修正。

刘老换了一据说是祖传压箱底的唐装，摆着他的家伙，朝着江戈笑：“小，今天就让你开开。”

锣鼓一敲，红的幕布一开。

江戈掉手上的脏污，站在路灯，抬看刘老。

刘老，张了张嘴，说不话。

白天的时候，人们就会到废弃的矿脉工厂中，去捡一些能用的东西，比如一两节还没报废的电池，一些残留来，零星的煤炭，几桶汽油。然后快到傍晚的时候，刘老就会敲着锣鼓在废墟里，提醒其他人，天黑了，该回去了。

久之后，人类踏宇宙的第一站，反而正在过着废弃文明一般的生活。

“你小了什么？”

荒废，落后。

他改变了金星，但是没有什么用。

江戈应了声“好”。

居住倒还算得上整齐，有平整的路，路旁还有路灯，虽然亮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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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起夜床的刘老摸黑走路摔了自己的。刘老哼哼地躺在床上，把铜锣托给江戈，让他帮自己去代几天傍晚敲锣引路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