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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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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灵堂,跪在草蒲团上的我和小婧还有几个堂兄弟聊天,打发时间。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回来了?事怎么样了?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这么一个小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我,将我的所有,都视为她的世界,她的骄傲,她生命的延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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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她在那边过得快乐,或许还跟我爷爷团聚了。

遗像上面的这个小老太太安详地躺在棺材里,我望过了,早已经魂归地府。

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困倦得不行了,各自找了个靠椅,小眯一会儿,我素质好,便代替大家持着。我跪在地,然而却着十二法门的固练气之术,暗自修行冥想,并不寂寞。朵朵也来了,陪着我一起。当然,她刻意隐藏了形,倒也不会吓着我这些亲戚。

此去之后,再无,没有一个叫“赵妹二”的女人。她将挂在墙上,或者藏于我们的心。

有哭的,不过主要是我爷爷这一房的,以及与我相熟的老人,其他人,嚎嚎嗓而已。

灵棚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也是他的母亲。他白天忙碌,无暇悲伤,但是到了夜里的时候,却也忍受不住地悲恸。

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守灵是的,不然白天持丧事,晚上还要熬夜,铁打的都扛不住。我看我爸灰白的发和憔悴的面容,等了半个小时,就劝他去房里歇息。他很固执,不肯,结果我们几个年轻的一辈连哄带劝,架着往房间里送,这才成功。

远远排上百米的龙,蔚为壮观。

我面无表地靠着棺材,走走停停,心里面一儿也不好受。

当看到装着的棺材了土,乡人们撅着土往坑中填埋的时候,我心里面突然空了一截。

当然,这只是像我一般接受新式教育的人的想法,在我父母的思想中,这般的葬礼,才算是隆重。

或许是力集中的缘故,时间一晃就过去,当叫了第一遍,朵朵便回到了槐木牌中,而清净的场院就开始喧闹起来。陆续有人过来了,丧事的乐队、来帮忙抬棺、提幡的亲戚以及各人等都集中到了院落里。我父母、叔伯婶和房族中比较有威望的老人也开始汇聚在一起,统筹布置一会儿送葬的事,忙成一团。七钟的时候,铁炮一放,哀乐齐鸣,各冥纸漫天扬起,我大伯披着重孝,端着的遗像在前面走,而我则和同房族的汉们一同将棺材扛起来,朝着坟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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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肩膀扛着木,沉甸甸的棺材压在上,旁边几个堂表兄脸如常。他们都是普通的农家汉,倒也不费这气力。我母亲一开始还担心我,不得这活计,见我表轻松,终于松了一气。

坟地是在新化乡与雷林场界的一片山,这里是陆家的祖坟所在,山路崎岖,羊小,单人过还好,像我们这八个扛棺材的,就有些难过了。费了老鼻劲,终于来到了坟地前。掘土,葬,垒坟、树碑、挑旗幡……一切完毕,已经是十一了。

一个世界上最亲的人,终于离我而去了。

我了,说一切安好,放心吧。于是我跟着父亲走灵棚,来到黑棺材前,跪在空余的草蒲团上。

杨宇拍了拍我的肩膀,叹了一声气,没有说什么,而是与朵朵和金蚕蛊挥手告别之后,驱车离开。我顺着村路返回,四无光,田边有蛙声,此起彼伏,却显得很宁静。不过大伯家仍然有灯光在,喧闹了一整天的场院仍旧没有停歇,搓麻将的搓麻将,放影碟的放影碟,只是人少了很多。灵棚传来低低的哭泣声,我走近,我父亲从黑暗中走来,他的脸上有泪痕。

大伯家,已经是凌晨两多钟。

说实话,我羡慕像外国电影里那沉寂肃穆的葬礼,有牧师,前别着白的朵,每个人都在心里面缅怀着这个逝去的人;又或者如同追悼会一样,在殡仪馆里安静地焚化;然而在我们这穷乡僻壤里,行的是土葬,而且,一切都仿佛如同闹剧一样。

在我们那儿一直有这么一个说法:人死后三天要回家探望,因此女要守候在灵棚,等他的灵魂归来,所以每夜都要有亲友陪伴,直到葬,此谓守灵。我死于前天,昨天的时候就殓装棺了(这棺材我十年前就为自己准备好了,放在屋后面的茅棚里,我小时候去玩,不小心掉到里面去,吓丢了魂,后来还是我外婆喊回来的),理要死后搁置三天,方可葬。但是因为的生辰八字于明日巳时最合,所以便于定于那时土。

送葬的队伍,以我大伯为首,每个人都披麻孝,由一个的麻绳牵着,走十步就停来磕,然后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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