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5/5)

罗，你是不是喝多了，要是不行，我打电话让你老婆过来接你。”

罗贤坤摆了摆手，夺过旁边服务员手中的碗，先是将我们喝的二锅全数倒尽，然后又将自己带的好酒开了，将碗倒满，然后说：“我走了，个星期就去广南赴任了，想着估计我们天各一方，又要好久不曾见面了，不你们当不当我是兄弟，但是这顿离别酒，总还是要喝的……”

这话说着，他自顾自地跟我的酒杯碰了一，然后“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

我和努尔对视一，也不多言，陪着他将杯中酒喝尽，然后劝他吃两菜，缓一缓再说——虽说有的修行者能够千杯不醉，但是大分人还是寻常质，罗贤坤先前就喝了不少，这会儿再猛然几瓶，估计就得让我们送他回家了。罗贤坤吃了两菜，突然啪的一，将筷拍在桌上，眯着醉看我，打着酒嗝说：“二，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

我苦笑，说哪里有的事，你现在有妻有儿，羡慕都来不及，何至于说这么伤人的话？

罗贤坤顿时就哭了，抹着泪就说：“我晓得你看不起我，你觉得我没什么本事，只不过是攀了龙虎山张天师家的枝——是，我从小都不如你，一直都不如你，就算是拜龙虎山门，除了爹娘给的那玩意，也没啥可以自豪的，可是你知我有多努力么？我在龙虎山的时候，每天凌晨五钟起床练功，夜里一才睡觉，我勤奋到了极，可就是不如别人，后来娶了小兰，才知了许多事，晓得龙虎山跟茅山不对，还被警告，说最好不要跟你走得太近……”

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说起了自己这么多年的苦楚来。

一个来自苗疆山区的穷孩，又没有什么修为天赋，小心翼翼地在这个系里面求存，顾及这，又害怕那，总是担心失去自己所有的一切，而自己所自豪的一切，却终究不如自己那老婆带来的光环，这样的心让他变得无比压抑，就好像被这沉重背壳行路的蜗，就连哭、笑这等最寻常不过的事，都要小心翼翼，这里面的艰辛苦楚，让最要面的他与谁都难以说。

酒过三巡，罗贤坤喝的有些飘了，拉着我的手说：“二，我晓得你在怪我，觉得我这些年一直有意疏远你，可是我没办法，你知吧？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龙虎山给予的，倘若我跟你走得太近，那么就要失去现在所有的一切，被打回原形去了，我怕啊，我不想再回麻栗山了，不想一辈待在那个山窝窝里，连多吃盐，都犹豫大半天……”

仿佛找到了倾泻对象，罗贤坤说了无数的话语，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很快他拎过来的五瓶酒就空了，人也喝的差不多了，趴在路牙上面吐，酸臭异常，而听着罗贤坤的这些心路历程，我和努尔也颇多慨，不觉得也喝了不少，也照顾不来。

还好这时罗大腰间的bb机响了，却是他老婆张秦兰见不到他，着急了，一直在呼他。

我找了个电话亭回了电话，张秦兰很快就派人过来将罗贤坤给接走了，而我和努尔则接过了帐之后，摇摇晃晃地在街揽肩而行。

两人默默走了许久，突然努尔发了一声叹。

这顿酒喝过之后，友谊已尽。

路灯，我们互看，发现不知不觉间，彼此都已经泪满面。

只有最好的兄弟，才不会隐瞒自己的绪。

冬天有些寒冷，我和努尔相扶着坐在路牙上面，我掏了掏兜，摸两烟来，给他和我上，了一，觉烟雾辣得呛人。努尔瞧见我不能释怀的模样，淡淡地劝我：“别这样，罗大的路，是他自己走的，并不是没有选择，而是他害怕太多的东西，陷其中，让那名和利凌驾于自己的之上，是他选择了放弃和妥协，与你无关，与我们所有人都无关。”

我打着酒嗝，脑里面满是当初我带着罗大走麻栗山之时，两个少年所发的豪言壮语，当时我们说就算是死，都要死在自己的梦里面。

我们还说，少年就是应该留着汗，去追逐梦想，如同追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