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不要。”

这些年在工作室当枪手，写的本都署别人名字。

所以，凭什么你说忘就忘。

她迟滞着，是断线的风筝。

白纸黑字写明了她的分成比例，每月还有一笔固定的底薪，不多，用作房租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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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女人了，哪个金主会那么专一啊，哈哈哈……”

“总要有个开始。”

不，应该说，我不知。

“资源再好又怎样，这个圈谁不是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的。”

很久以后，应拾秋才生地问。

应拾秋扯了扯嘴角，“我知啊。”

话一，两人都沉默了。

“怎么？怕我死在你手里？”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收，指尖泛了白，半晌才说。

我知？

明天就要组了，应拾秋心里像揣了块石，有沉重。

还要拉着我一起坠黑暗里呢。

听到这个名字，楼眉心微蹙，视线意识投向一旁的应拾秋。

“也不错，给阎王冲冲业绩。”

“问清楚了又能怎样。”

开得格外谨慎，即便夜路空旷，她仍绷神经握方向盘。

“她不是有金主吗？”

原定的项目黄了，后来又跟着许宜霏投了几小成本片，勉赚了糊钱。

当年两人在驾训班时，楼就常笑她方向差。

应拾秋垂帘：“我很少碰方向盘。”

“我可以开始，但不会是你陪我开始。”

“啊？不可能吧？她刚拿金，团队不是一直很势吗？”

她的知慢半拍，绪总抢在理智前现。

她很多年没正经跟过组了。

“也好。”

“你为什么不自己开？”

这行特别讲究风香火，尽楼本人对这类仪式并不衷，依然全程合程。

先浑浑噩噩地跟着风飘，到半路才知线早断了，孤零零着，最后落哪片海，谁知。

“听说没？林靖姿那电影临开机被换角了！”

距离开机只剩两天，剧组惯例举行了开机仪式。

旁边王玉茹适时压低声音，跟楼莫测地耳语，“这么突然，怕是得罪不该得罪的人了。”

车厢里只剩风跟窗碰撞来的影。

“为什么？”

最终仍是应拾秋送她回去。

比如人的离开，她是在一个月后才恍惚承认的。

“所以，应小，”楼偏看向她，语气诚恳地说：“麻烦你把从前那个楼忘净。现在的我，早就不是她了。”

楼脸绷着，没吭声。

“是怕赔钱。”

窃窃私语仍在继续。

“给你练手。”

她没直接回答，只说：“我运气不好，来台北撞坏两次车前盖了。”

“就怕没死透。”

*

“医生说不行。”

“你最近怎么不再追问那些事了？”

“……”

偶尔被叫去改几句台词，现场从来不到她沾边。那些灯光镜监视，都快忘了什么样，连程都不大记得了。

“不打算把记忆找回来了？”

“疯了？”应拾秋不敢置信，“到时候死两个？”

“那你车技这么多年也没。”

几个年轻演员正在角落低声换着八卦。

很多年前，她拿的也是这样的一笔底薪。

“想不起来的，医生早过诊断。”

她的青，她一切初走的路，都是她陪着她一起经过的。

“我听说林小脾气很差的喔，平时都装得很好。超多工作人员讨厌她。”

“靠北……”她忍无可忍，“为什么是我啊？”

要是当初楼没突然消失，要是她没傻乎乎从剧本公司辞职去接那个烂摊，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

“那之后我的车都给你开。”

她裹在厚厚的棉服里，正低着瞧手机，看不绪。

再比如她的屈辱，是在跟林靖姿了不十次以后，才猛然有再也回不去的疼痛。

“逻辑有误，两个人一起死怎么会到你来赔？”

整整两年时间，都耗在那家小公司里。

她在床上翻到后半夜，反复看着楼发来的补充合同。